第1章

清晨,在這楊柳湖畔處,薄霧還未消散,可天邊的一抹朝日已經探出了腦袋,漸漸能看清了,這天空與湖泊竟完全不分彼此,一時間根本分辨不出二者的邊界線究竟在何處。

通透的明鏡水隨著微風的輕撫時不時泛起了輕巧的漣漪,水下的靈魚嬉戲遨遊,頗有“皆若空遊無所依”的風味。

當曜日緩緩歸位,溫暖又柔和的光輝普照在了這片大地的每一處,與那輕霧相交融時,整個空間散發出了不一樣的風采與意境,昭示著新的一天的到來。

這,就是現在的西湖,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人間仙境。

“嗯……已經早上了嗎。”伴隨著晨輝的撒入,西湖邊一處占地頗大的彆院內,一名女子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潔白如玉的素手輕輕揉了揉尚處惺忪的睡眼,隨後十分可愛的打了個哈欠後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生怕打擾到仍在一旁熟睡的愛人。

在她穿起床邊的布鞋站起身來後纔看出這位女子的身高幾乎有近5尺半,與其相匹配的婀娜身段也是在樸素潔白的睡衣襯托下勾勒得淋漓儘致。

走向一旁連通著的隔間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洗漱過後,她悄然坐在了梳妝檯前,拿起木梳開始梳理起了那因熟睡而稍顯淩亂的墨發。

待得打理好那三千青絲,再為自己畫上幾筆淡淡的素妝後,這才完全將她那閉月羞花的容顏納入眼眶。

她的氣質顯得溫文爾雅,烏黑靚麗的秀髮帶些自然的微卷,細細一聞還能感受到些許淡淡的清香。

她的眼波很柔軟,像是安靜地欲讓人永久沉睡的寧靜湖麵。

而她的五官更是精緻美麗之極,淡淡粉嫩肌膚,長長的睫毛,看上去就像是畫中的人兒走了出來。

整理好了妝容,再換上一身翠綠色的連衣布裙,女子輕輕打開了房門,再將其小心翼翼的合上,一路走到了廚房開始準備起美味的早點,冇一會兒的,那徐徐的炊煙就繚繞在了這彆院的上空,同時撲鼻的香氣也不斷地從廚房中傳來。

這就是林婉兒每天的開始,自從與心愛的夫君範閒隱居於此,生下了二人愛情的結晶範良,過上了心心念唸的甜蜜生活後,林婉兒對於現在的每一天都十分滿足。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感到乏味?

怎麼會呢,正是這種平淡和安穩纔是最美好的呀,能每天看到夫君的臉龐,與他共度時光,還能看著心愛的兒子茁壯成長,逐漸變得可靠起來,真的冇有什麼比這些更令林婉兒快樂的了。

香噴噴的豆腐花配上熱乎的油條,早餐往往是如此樸實無華卻讓人食慾大動。在準備好了一切後,林婉兒便去分彆叫醒仍在熟睡的父子二人。

輕輕推開範良寢室的木門,隻見那可愛的小傢夥正張大著嘴巴,嘴角留著一絲晶瑩一直延續到那小腦袋下的枕頭,還將被子全部踢到了一邊,睡相真是有點小糟糕,卻又帶著孩童獨有的可愛。

林婉兒冇好氣的看著呼呼大睡的範良,來到他的床邊輕輕捏了捏他柔軟的臉蛋。

“太陽已經升起好久了,讓娘看一看是哪個小懶蟲還賴在床上呀?”

“嗚……再讓我睡兒娘……”

不知究竟是感受到了臉頰傳來的細微痛感還是大腦接收到了來自外部的甜美嗓音,範良熟睡的表情可愛的皺了皺,扭了扭身子,小手抓向了林婉兒的手指,想要讓它們解放自己可憐的小臉蛋。

“再不起來今天晚上娘答應你的糖醋裡脊可就冇有了哦?”

一聽到自己最愛吃的美食即將化為一場空,範良的眼睛幾乎就在林婉兒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就睜了開來,向著林婉兒不斷眨巴著,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和焦急。

“不可以娘!良兒很聽話的!您看良兒這不就起來了嘛!糖醋裡脊可不能反悔啊娘!”

“你這小饞鬼。好了,快整理一下床鋪,然後去洗漱一下,娘要去叫醒你的爹爹了,不要磨蹭哦?”

寵溺的摸了摸範良的小腦袋,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林婉兒將昨晚為範良整齊疊好的衣服放到床上,隨後便走了出來,再一次回到了她與範閒的寢室內。

來到床邊看著範閒熟睡的容顏,二人相識雖然已經一晃數載,可每每看到他的麵容,自己總能看癡了,一顆心全部掛在了他的身上,哪怕已是身為人婦十餘年還總能想起與他最初想見的那一天,想到這裡,林婉兒的臉上染了些許緋紅,晃了晃她的小腦袋,準備叫醒範閒。

可誰知林婉兒的素手僅是指尖剛觸碰到範閒的衣裳時,範閒突然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抓住林婉兒,隨後在林婉兒的驚呼聲中將她一把拉到自己的懷中。

“嗯……總覺得剛剛有人在想我了,讓為夫看看是哪一位落入凡間的仙女掛念著我?嗯~是我可愛的婉兒呢!”

林婉兒羞紅了臉頰,扭動了幾下身子想要離開,但範閒卻是僅僅將她抱在懷裡,可是一點想放跑她的意思也冇有,而林婉兒也隻得作罷,將小臉埋在他的胸口,然後那對小粉拳不斷叩擊著範閒的臂膀,用著最後的手段提出“抗議”。

“真是的!都幾歲的人了!還總是老大不小做這種事情!快點起來了啦,做好的早飯都要涼了!”

範閒有些不以為意,仍然保持著這個姿勢和林婉兒持續溫存了好一會兒,待到林婉兒甚至都有些沉溺在這溫柔鄉中有些微弱的倦意了,這才哈哈一笑,將林婉兒放了開來,隨後自己也是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回過神來的林婉兒意識到自己剛剛又一次輸給了他的誘惑,俏臉變得更加通紅,如同熟透了的九霄蟠桃,紅的都快滴出水來了,又輕輕錘了錘範閒的胸膛,這纔開始為他更衣。

待得二人來到廳堂時,範良早已乖巧的坐在位子上等待著他們的到來,看到父母終於姍姍來遲,小傢夥幽怨的眼神立馬就投了過來,同時還伴隨著“咕嚕嚕”的抗議聲。

“娘,我覺得以後你應該先去叫爹起床纔是,良兒這都等了有好一會兒了,肚子都快餓扁了啦!你們剛剛在乾什麼呀?”

範良天真無邪的提問卻又讓林婉兒不自覺地想起了剛剛發生的旖旎時刻,看著在一旁嘿嘿一笑正跟兒子打著馬虎眼的範閒,右手悄然攀上了他的腰間,隨後用力一擰,瞬間就弄得範閒表情一僵,然後趕忙咳嗽了兩聲,開始了溫馨的早餐時光。

“嗡嗡嗡”

本應是一如既往地平靜早晨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嘈雜聲給破壞,林婉兒和範良都不禁捂住了雙耳,隻有範閒由於自身修為的緣故受到的影響最小,此刻卻是皺起了眉頭將視線望向了外頭,隨後動身前去一探究竟。

隻見一個淺藍色旋渦正逐漸在西湖上空不斷擴大,期間還夾雜著些許雷電,明明頭頂上的朝陽依然閃耀,可隻有那一片區域變得風起雲湧水浪四濺,一時間透露著極度危險的感覺。

終於,那藍色旋渦不再繼續擴大,而是從中露出了些許其他的顏色,定睛一看,竟然是從中緩緩地現出了一個人影。

當他完全離開那藍色的旋渦後,也就再冇了支撐他的事物,隨後就這麼自由落體的落入了湖泊之中,而奇異的藍色旋渦與那惱人的“嗡嗡”聲也是瞬間就消失不見,一切彷彿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一般,這裡又再度恢複了以往的寧靜。

“夫君,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在聲音消失後冇多久,林婉兒牽著範良一同來到了範閒的身邊,眸中夾雜著擔憂向著自己的愛人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我得我先去一趟湖中央。”

範閒向著二人打了個招呼,隨後便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方纔藍色旋渦出現的位置,沉吟了片刻便一頭紮進了湖泊中。

不一會兒時間,範閒便破水而出,與先前不同之處在於背上多了一個一絲不掛的健壯男性。

帶著他很快地回到了家中,林婉兒看到範閒帶回來的人受瞭如此嚴重的傷,便想立刻去拿傷藥為他處理,而範閒卻出乎林婉兒意料的讓她先不要這麼做。

眼前的男子實在是太詭異了,範閒作為穿越者,心中當然熟悉許多這個時代所不存在的知識和文化,聯想起先前的藍色旋渦,他很清楚這個男人是一個從比自己原先所在的年代要遙遠得多的多未來而來,甚至可能都不是自己世界的未來,而是彆的世界或者時空而來的人。

那藍色的旋渦現在一看,恐怕就是科幻電影裡那種傳送門一樣的東西吧。

不同於自己靈魂的穿越,眼前的男子是帶著他殘破不堪的**一併穿越了過來,看著他缺胳膊少腿的樣子,全身上下又有多處彈孔疤痕,更是大麵積的皮膚燒傷,細細一聞甚至有著焦味發出。

他很難想象眼前的男子究竟是從怎麼樣的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

範閒本能性的覺得這個男人十分危險,看著他不知為何會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似乎如果他甦醒過來將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但哪怕冇有這種本能的第六感敲警鐘,範閒也絕對不可能放任這麼一個充滿未知的可疑男子就這麼醒過來,所以他並冇有讓林婉兒去為他敷藥。

自己雖然不是壞人,但誠然也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正人君子,範閒隻是保證這個世界順其自然得按照定數發展,同時確保自己重要的人們不受傷害,這對於他來說纔是最重要的一點。

不過以這個時代的程度,就他這傷勢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有辦法治好這嚴重的燒傷,更彆談恢複手臂和大腿的,就連義肢這種東西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林婉兒將範良安頓好後又回到了範閒的身邊,看著他低吟沉思的樣子再看看那傷勢慘重的男子,天生心地善良的林婉兒著實有些不忍心。

“夫君,就為他處理一下傷勢吧,我知道你想了很多,但……他已經這副模樣了,再怎麼樣也不會成為太過巨大的威脅吧?”

“萬一他那一天醒過來發現他其實並不是什麼壞人,我們又怎麼能這樣置之不理呢?更何況……這不是還有你在嘛,夫君。”

“你呀……”

範閒無奈的笑了笑,看著一臉希冀的林婉兒,倒也早就預料到自己這善良的妻子的想法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妻子溫文爾雅的同時也是一位冰雪聰明的佳人,也是考慮過多種情況和利弊纔會有這番決斷吧,畢竟自己在這個世界裡已經確實可以算是難逢敵手了,這在無意識間也讓林婉兒的憂患意識逐漸變得淡泊。

可這也不怪林婉兒,她並冇有經曆過範閒曾經所在的時代,冇能體會過人類那種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範閒擔心什麼?

當然是這未知的男人所處的時代的科技程度究竟有多高,是否就連那種幻想出來的自我再生都能做到?

若他真的將這種說法跟林婉兒探討,她也一定不會相信這種事情吧,說實話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哪怕再前段的科技,人類真的能達到那一步嗎?

同時範閒也在考慮是否要將這名男子的存在告知自己的一眾友人,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放下了這個念頭。

將剛剛那天方夜譚般的一幕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們?

範閒完全相信現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也就隻有五竹叔和那台電腦會明白自己到底在說什麼,而且也會很難去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就更彆談這個時代思維受限,土生土長的其他人類了。

或許當自己向他們說出這番超前到難以理解的話語時,隻會造成大量的迷茫和恐慌吧,那麼果然應當避免這種狀況的發生纔是。

範閒朝著林婉兒微微一笑,“嗯,婉兒說的有道理,倒是我顯得有些狹隘了,就先為他處理一下傷勢吧,我來幫你搭個手吧。”

在夫妻二人的合力處理下,那昏迷不醒的男人很快就成了個白白的大粽子,每一塊肌膚都被裹得嚴嚴實實,期間範閒還不著痕跡的想想試探一下他是否能做出些肌肉上的迴應,嘗試著用真氣去刺激他,結果依然是如同一具死屍毫無反應。

範閒也隻得作罷,將他背到閒置的客房將他安頓好,殊不知就在他輕輕將木門合上的一刻,那昏迷中的男子右手的食指輕輕的動了一下……

………

這真的,是一種非常非常奇妙的體驗,明明這就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明明**此刻的傷痛嚴重到無以複加、明明這種情況下自己不可能還有著意識纔是……可偏偏,狄瀧現在的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彷彿置身於浮雲之上的飄然輕快感!

……絕對不是錯覺,他現在真的感覺如今的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到底該不該感謝那些再見再也不見的廢鐵呢?

拜他們所賜迎來了生死作伴每一天的青春,也拜他們所賜培養出了比增值的G更頑強的賤命,同樣拜他們所賜自己體會到了肢體與身體分離的那種地獄般的疼痛,最後同樣拜他們所賜……他得到了那高不可攀的力量,和擺脫世界枷鎖的鑰匙!

那時已經再冇有任何猶豫的機會,狄瀧胡亂操作一通將永恒粒子注入到了自己的體內,未知的負作用很快地就反映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意識感覺彷彿像炸開來一般,像是被職業的拳擊手以300公斤的力量不斷地進行猛攻,幾乎就要把他的靈魂都要震碎了!

並且身體明明冇有任何的外觀變化可他卻在不斷地體會撐爆和撕裂的極致折磨,哪怕是動一根手指頭都是在要他的命。

但即便是這種狀態下,強烈甚至可以說瘋狂的求生欲讓狄瀧的身體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劇痛,一路爬到了那時光機的地方,用儘最後的力量打開了啟動開關。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天啟者的走狗們一路追蹤著他的血跡來到了這裡,看到了追殺目標根本不管任何baozha的危險,直接拿起脈衝炮編製出了一副火力彈幕,儘管早已備好了多個DFV型防護屏障卻也在強大的輸出下很快產生了裂痕。

不過所幸的是,時光機啟動了,但它同時也在瀕臨著崩潰,一些部分已經開始冒起了黑煙,“劈裡啪啦”的電流亂竄於整個空間,產生了強大的磁場,讓這些傢夥陷入了一定事件的程式混亂。

而他也正是趁著即將小時的最後時刻,按下了緊緊攢在手中的引爆器,而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當狄瀧的神智甦醒過來的時候也正是他的**剛剛脫離時空門冇過多久,“噗通”落入水中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但不可思議的是他冇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就連無法在水中正常呼吸也冇能讓他就這麼憋過氣去。

確認自己冇有了生命危險後,還不待他鬆口氣就聽到又是“噗通”一聲,一個陌生的男子正朝著自己遊來,隨後打量了兩眼就把自己背了起來帶離了這片水域。

包括後續那個男人與她妻子的對話和對自己的處理過程,全部一五一十地落在了他的“眼”中。

對於自己為何會有如此奇妙的變化,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會去深究了,隻需要知道這就是永恒粒子帶給他的改變,他現在已經說不上是人類,但也不是那種冇感情冇思想的金屬鐵塊,用那種經常會有的略顯中二的稱呼來說……或許“超越者”正是目前最適合狄瀧的命名手段。

如同木乃伊一般的枯燥生活持續了快有4個月了,這種生活卻讓他覺得很新鮮,他真的離開了那個人間地獄,現在更是體會了一把好吃懶做的廢人……不,應該說是“皇帝”的生活。

他能感受得到,在這4個月裡,那名男子對自己的戒心一刻都不曾放鬆過,甚至在最初見麵的那天,他還嘗試用某種力量來刺探自己的身體和大腦。

彷彿像是被人窺探了**一般,這讓狄瀧從那個時候開始心中有了些芥蒂,暗自給這個男人定下了一個糟糕的標簽。

而他的妻子……狄瀧承認,他墜入愛河了!

該死!

如此溫柔可人的一塊璞玉!

那份發自內心深處的善良和體貼,這讓孤身一人在那個機械末世摸爬滾打的狄瀧隻是在短短幾天的時候就淪入了這溫柔鄉!

每每見到她的一顰一笑,那內心深處的黑暗**就加深一分,得到她!

霸占她的一切!

這個念頭不知從何時起已經紮根於狄瀧的思緒中,乃至於本就對那男人有著不好印象的他早已在潛意識中將那股心情轉換成了濃烈的妒火。

當狄瀧的意識透過重重牆壁看到這一家溫馨美滿的日子時,腦中的天秤一下就失衡了。

一顆因苟活於世間而不堪重負的心宛若被呼嘯的怒濤給毫不留情地淹冇。

在自己為了生存吞嚥腐肉而倒嘔胃酸的時候,在自己因天寒地凍的夜晚無數次凍醒的時候,在自己仍然擔心是否還能見到下一次朝霞的時候!

他們也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過著這麼溫馨的生活!

難道是上輩子造了無法饒恕的罪孽,纔會導致人與人之間能有如此巨大的不公嗎?

狄瀧心中的黑暗愈演愈烈,他不曾注意到,以往的自己也抱怨過命運的不公,也不是冇見過溫馨的一幕幕,可每次都是嘴上罵罵咧咧,而心中除了羨慕和輕微的嫉妒,更多卻的是祝福。

他是一個在末世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的混蛋傢夥,但他的本心卻不曾動搖過。

現在他的內心顯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正是永恒粒子在精神層麵的強大副作用,它能提供給宿主強大的力量的同時,卻會將這份膨脹的強大與內心的陰影做出摩擦產生間隙,哪怕是再小的黑暗情緒也能將其無限放大,從潛意識改變一個人的行為軌跡。

這種改變放在狄瀧身上來看,就是曾經會感慨“該死的,在老子麵前秀個雞毛的恩愛啊……哈,算了,都是活在這倒黴時代的人”的年輕人,現在隻會憤慨於“老子現在無所不能,那麼憑什麼擁有那女人靈魂和**的不是我?憑他也配?”

事物總會在帶給人某些美好的同時,也會在無意間徹底改變……一些曾經的美好,儘管這份美好可能本人曾經都不曾注意到過。

“嗬……既然老天認為我不配獲得幸福,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這天!我就是這神!我會儘情的來掠奪!我會創造我的國度!”

“你就享受這最後的幸福吧,我很快……就會徹底地得到她的!我會讓她在你的麵前,破繭為我摯愛的毒蛾,然後讓你成為她最初的餌料的,哼哼哼哼……”

狄瀧陰狠地笑著,4個月的時間的沉澱,他終於在今天徹底訣彆了永恒粒子的副作用,可以將殘破的**給再生如初不說,最可怕的還是在於僅僅隻需觸摸他人就可以從心所願將自己的永恒粒子分體注入到他人的體內,將對象“改造升級”成他忠誠的傀儡。

隨心所欲就好!

因為自己正是有著這份資本的人!

狄瀧對自己的想法的正確性深信不疑,但腦海中還是不經意間閃過了一絲抗拒的念想,卻隻是短短零點幾秒的時間就被盤踞於心中的黑暗給碾碎。

“好像……剛剛想到了些什麼重要的……?哼,算了,不過都隻是無聊的瑣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