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如蒙大赦，趕將那隻黑話筒塞進了葉清梔的手裡。

冰冷的塑料外殼著微涼的掌心。

賀衍沒有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吝於讓聽見。

電話那頭沉默得更久了，久到葉清梔幾乎以為訊號已經中斷。

“什麼事？”

“賀沐晨的教育問題，從今天起，我負責。”

“以後不用再把他放在溫慈那邊了，我帶著他。”

賀衍的聲音帶著抑到極致的怒火，一字一句都像是從齒裡出來的，充滿了暴戾的危險氣息：“葉清梔，你會帶孩子嗎？你會養孩子嗎？”

葉清梔反問。

賀衍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抑了整整三年的怒火與怨恨終於沖破了理智的堤壩，化作最傷人、最殘忍的利刃，朝著心口最的地方狠狠捅了進去。

的嚨瞬間被什麼東西死死梗住了，呼吸一滯，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所以你就讓一個陌生的男人把他帶到國外從此音信全無？！”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葉清梔的聲音也控製不住地抖起來，眼前的景開始模糊，“國的藥治不好隻會讓他越來越嚴重！溫學長的父母都在國，他們是醫學世家……”

“夠了葉清梔！”

辦公室裡陷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葉清梔緩緩閉上眼，將那洶湧上眼眶的酸狠狠了回去。

他永遠隻相信他願意相信的，隻記得他想要記得的。

“好了賀衍，我今天打電話不是為了跟你吵這件事。關於沐晨的教育……”

“是嗎？”

電話那頭再次陷了漫長的沉默。

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沒有。”

葉清梔冷靜地分析。

那頭的賀衍沒有說話。

“賀衍。”

“我也很大寶。我也很小寶。”

“我答應你。”閉上眼睛，“以後離婚的話，我不會跟你搶孩子的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