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2章 拿“這個”考驗保鏢啊

商佳水嘟囔著說:“哪兒用得著調監控啊,我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敢調,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商律白的手指在膝蓋上一點,“滾回陳家去,敢借題發揮興風作浪給阿纏添麻煩,我會連你夫家一起收拾。”

商佳水委屈得不行,一下站了起來,哭喊道:“我纔是你的親妹妹!你那麼護著那個賤人不會有好結果的!”

說完就抓起包跑出了門。

商律白也起身要走。

商夫人才“嗒”一聲放下了茶盞,淡淡地說:

“佳佳任性歸任性,但有一句話說得沒錯——你跟應纏不會有好結果的,我絕對不會同意她進商家的門。”

商律白回頭看他:“母親是在命令我?”

“對,我就是在命令你。”

商夫人的眼神冷漠,“應纏的父母是誰你比我清楚,跟我們家有什麼過去你也心知肚明,你們兩個,就是不可能。”

商律白的下頜微微收緊。

商夫人站了起來:“當年你一意孤行要將她接到身邊照顧,我們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要是還想跟她發展出超越兄妹的感情——除非我死。”

最後幾個字擲地有聲,聲聲帶刀!

商夫人旋即冷笑:“再說了,你以為她真的願意跟你在一起?”

“你剛才也在白日酒吧對吧?應纏跟佳佳發生矛盾的地方,就在距離你的包廂不到100米的位置,你覺得她會沒有看見你?”

商律白凝視她的眸色沉甸甸。

商夫人直視他的目光,嘲諷道:“這半年她是不是在躲著你?現在你知道因為什麼了吧?”

商律白不發一言,大步離開。

管家連忙上前,扶著商夫人坐下:“夫人,您何必跟少爺鬨到這個地步呢?畢竟他現在是商家的掌權人。”

商夫人恨聲道:“他有本事就像對付他大哥和二哥那樣對付我!”

“……”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態度,哪裡像一對母子呢?

管家歎了口氣,將茶遞給她:“彆人不知道應小姐的身份,但您知道啊,她跟少爺其實也算相配,他們要是能在一起,對咱們商家也是有好處的。”

商夫人將茶盞握得很緊:“我還是那句話,絕不可能答應!”

……

商律白從商家離開後,車子行駛在馬路上。

窗外的路燈不斷從她臉上掠過,明明暗暗裡,他的神情裹滿了冰霜。

司機小心翼翼地問:“商總,現在送您回家嗎?”

“去禾山灣。”

車子開到應纏家樓下,商律白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他沒有給應纏打電話,也沒有上樓,就這麼在她的樓下坐著,煙灰簌簌落地,很快就在車輪邊堆積了一小撮。

靳汜拎著外賣走回來,看到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一下就認出來是誰了。

他從商律白的車前經過,商律白抬起了眼,兩人有過兩三秒鐘的對視,很快又分開。

靳汜單手插兜,自在地上了樓,非常直接地按了16層的按鍵。

他到了應纏家門前按門鈴,應纏剛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到門前,從貓眼看是靳汜,便直接開啟了。

“怎麼現在來找我?”

靳汜抬起眼,看到她隻穿著一襲真絲睡裙,柔軟的絲綢貼著她身體的曲線,一路到了膝蓋的位置。

“……”

他很快將臉側開,舌尖抵了一下腮幫,拖腔帶調地說,“拿這個考驗保鏢呢。”

應纏愣了一下,不自然地往門後側了側身:“……我剛洗完澡!你到底有什麼事?”

靳汜沒有將臉轉過去看她,將手裡的外賣遞過去一袋:“晚上光喝酒吃水果了,不餓嗎?給你送點吃的。”

算他還有點良心。應纏確實餓了,正想著自己煮個麵呢。

她接了過來:“謝謝。”

靳汜轉身要走。

想到什麼,又退回來,告訴她:“剛出去拿外賣的時候,發現樓下有幾個歹徒,記得鎖好門窗,有人敲門不要開,深夜電話不要接,總之今晚一個人待著。”

應纏聽得莫名其妙:“什麼歹徒?”

靳汜張嘴就來:“窮凶極惡的歹徒,連環殺人犯、殺人分屍犯、分屍烹飪犯……”

“閉嘴吧你!”存心讓她等會兒吃不下去是不是?

應纏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在門前站了一會兒,她扭頭走進浴室,看了看自己的睡裙。

在家這麼穿不是很正常嗎?睡裙又不是情趣內衣。

可被靳汜那麼一反應……領口好像是有點太低了,都可以看見溝了。

應纏臉上騰起一陣火熱,跑回房間,裹了件外套。

紅著臉吃完這頓外賣,趕緊上床將自己埋進被子裡,睡覺!

而靳汜呢,他隻覺得他的笨蛋老闆沒有防人之心,穿成那樣都敢開門,沒準還敢穿成那樣下樓去見她那個圖謀不軌的老闆。

於是他乘電梯,重新下了樓,就坐在大樓前的台階上吃他的外賣。

幾米外就是商律白的車。

他不管商律白在想什麼,反正他就坐在這裡,隻傳遞出一個訊號——今天誰都彆想見應纏。

這一幕要是被薛劭看到,薛劭又要哭著喊著跑過來抱他的大腿喊:“祖宗!你怎麼墮落成看家護院的狗了!”

十分鐘後,勞斯萊斯的車窗升了起來。

商律白淡淡地說:“開車。”

他本來就沒想去見應纏,跟靳汜守在那裡沒關係。

不過這個男人……

商律白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對開車的老劉說:“不惜一切手段,把靳汜的底給我挖出來。”

“明白。”

·

靳汜看著那輛車開走後,繼續吃他的餛飩。

這家的餛飩做得很好吃,他已經點過好幾次,一個個皮薄餡大圓滾滾的。

他吃著吃著,不知怎的想起穿睡裙的應纏,也是又白又圓,再去看這圓滾滾的餛飩……

他舔了一下嘴唇,罵了句“草”。

乾脆將沒吃完的兩三個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他刻意無視身體某種無法自控的感覺,直接回家進浴室,衝了個涼水澡。

他不好受,應纏也不好受。

應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裡不是浮現出靳汜剛洗完澡的樣子,就是浮現出自己剛洗完澡在靳汜麵前的樣子。

她有點離譜地想,他們這算是……互相看過對方……的身體……嗎?

啊啊啊啊!!

應纏對著枕頭一陣拳打腳踢,後知後覺的尷尬都要讓她自燃了。

不能再想了……應纏強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直接開啟平板,看《椒花頌聲》的劇本。

看到淩晨三點半,終於困了,便蜷進被子裡,閉上眼睡覺。

可不知道是睡前大腦太活躍還是彆的什麼,她這一睡,就夢見自己被一個熾熱的懷抱緊緊擁著,熟悉的酥麻感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輕吟了一聲。

男人沙啞帶笑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再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