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她不再關注穿衣打扮，不再每天花大量時間折騰頭髮，也不再美甲。

她把注意力都花在了學習上。

她在日記裡寫道：“我從姐姐手裡搶走的東西太多，我冇有資格不珍惜。”

妹妹的衣帽間被拆了，改成了臥室。

爸媽把陽台上堆放的紙箱打開，把裡麵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全是我轉學前用過的東西。

媽媽將我的東西擺放在臥室裡，好像在等我回來。

吃飯的時候，桌上也會多出一副碗筷。

他們假裝我還在。

目睹我跳樓後的慘狀之後，媽媽的精神就垮了。

情緒大起大落，有時候會對著留給我的空碗說話。

後來有一天晚上，媽媽忽然開口。

“予遲小時候特彆乖，不哭不鬨的。”

“餓了就自己找吃的，困了就自己睡。”

“我那時候忙，顧不上她，她就一個人在角落裡玩，玩一天也不吭聲。”

“有一次她感冒了，三十九度多。我那天心情不好，罵她裝病，還因為她做作業慢打了她。”

“她呼吸不過來，手變成了雞爪的樣子。”

“還好及時送去醫院，搶救過來了。”

“醫生說是呼吸性堿中毒，情緒激動引發的。”

“那一次我以為自己會失去她，心裡害怕極了，我發誓會做一個好媽媽，求她原諒我。”

“她完全不記恨我，不但輕飄飄地選擇了原諒，也冇計較我後來壓根兒冇兌現承諾的事。”

爸爸身形一顫。

“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媽媽苦笑一聲。

“跟你說什麼？你那時候天天在外麵，回來不是倒頭就睡就是吵架。”

媽媽的目光看著虛空，彷彿能跨越時光看到我。

“還有一次，她想要一個削筆器。跟我要了三個月，我冇給。”

“後來她就不提了，自己拿小刀削，削了好幾年。”

“一開始會在手指上削出傷口，時間長了，傷口冇了，手上全是繭子。”

“她想要什麼從來不直說，總是先看我的臉色，看我不高興就憋回去。”

“我那時候竟然還不滿足，覺得她依舊不讓人省心。現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