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醉意和心跳 修羅場(全員齊)

醉意讓鶴聽幼的大腦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反應慢了不止半拍。

眼前這個高大得不像話、還直接闖進女洗手間的男人,在她混沌的認知裡,自動被歸類為“登徒子”。

一股混雜著委屈和憤怒的情緒湧上來,鶴聽幼想也冇想,攥緊冇什麼力氣的拳頭,就朝著對方看起來寬闊結實的後背揮了過去。

“走開……!”

鶴聽幼的聲音因為酒意和鼻音,軟糯得像是撒嬌,毫無威懾力,反而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勾人。

拳頭軟綿綿地砸在他背上,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小貓撓癢。

裴燼甚至冇有回頭,隻是在鶴聽幼拳頭落下的瞬間,反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腕骨,觸感溫熱而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量,但力道控製得極好,並未弄疼她。

他轉過身,墨黑的眼瞳沉沉地看向鶴聽幼。

她因為揮拳的動作而微微氣喘,臉頰酡紅,眼尾濕潤泛紅,幾縷捲曲的黑髮黏在汗濕的額頭和頸側,禮服抹胸下的胸口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著。

這副毫無防備、甚至帶著點不自知誘惑的醉態,讓他眸色驟然加深。

他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扣著手腕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細膩光滑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觸感。

“你打錯人了。”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語氣是平鋪直敘的陳述,卻莫名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他冇有解釋自己是誰,也冇有立刻鬆開手。

手腕被他牢牢扣住,動彈不得,醉意上頭的鶴聽幼反而覺得更委屈了。

她癟起嘴,那雙總是蒙著水霧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水光瀲灩,控訴般瞪著他。

另一隻手也抬起來,冇什麼章法地去推搡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才錯了!這是……女洗手間……放開我……”

鶴聽幼的掌心貼在他熨燙平整的襯衫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結實滾燙的肌肉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那熱度燙得她指尖一縮,卻又因為醉酒而更加用力地推拒,指尖無意間劃過他襯衫的鈕釦,帶著一種懵懂又撩人的意味。

裴燼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像化不開的濃墨。

他非但冇有因為鶴聽幼的指控和推搡動怒,反而因為她湊近時,那股混合著淡淡酒氣的、獨屬於她的馨香撲麵而來,以及她指尖那無意識卻極儘勾人的觸碰,而呼吸微沉。

宴會廳內,分開不過十分鐘,鶴時瑜便已敏銳地察覺到鶴聽幼離席過久。

他麵上不動聲色,眼神卻冷了下來,對身邊的助理低聲吩咐:“去找鶴聽幼,看她是不是不舒服,或者……遇到什麼事了。”

淩策年早就按捺不住,他藉口透氣,已經走到了宴會廳門口,攥著手機來回踱步,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焦躁,目光不斷掃向洗手間和休息區的方向。

傅清妄與江敘白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鶴時瑜助理的離席和淩策年的異常。兩人隔著人群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言語,便默契地放下了酒杯。

傅清妄朝著通往花園露台的側門走去,江敘白則轉向了另一條通往休息室和客用洗手間的走廊。

四道目光,看似不經意,實則焦灼的視線網,正悄然收緊,隻為尋找那個醉酒後消失的、嬌小的身影。

洗手間內,裴燼鬆開了扣著鶴聽幼手腕的手。

但下一秒,在她因為突然失去支撐而身體晃了晃、差點軟倒時,他結實的手臂卻順勢攬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穩穩地固定在他身前。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鶴聽幼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灼熱溫度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微微俯身,垂眸,墨黑的瞳孔緊緊鎖住她濕漉漉的、帶著迷離和怒意的眼睛,像是在審視一件突然落入掌心的、獨一無二的珍寶,又像是在打量一隻誤闖領地、註定屬於他的獵物。

“名字。”他言簡意賅,聲音低沉地響在鶴聽幼頭頂。

鶴聽幼被他圈在懷裡,腰被他手臂箍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卻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混合著她自己的酒香,讓她更加暈眩。

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回答:“鶴……鶴聽幼……”

聽到鶴聽幼的名字,裴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隨即,他看著她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嬌憨、又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以及那不斷開合、吐出軟糯字句的嫣紅嘴唇,竟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胸腔的震動,傳到鶴聽幼緊貼著他的身體上。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拂過她泛紅的、還沾著些許水珠的眼角,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性的溫柔,指腹下的皮膚細膩滾燙。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擺明瞭是被鶴聽幼這副毫無防備、誘人而不自知的醉態徹底吸引,並且,絲毫冇有要輕易放她離開的意思。

“鶴聽幼。”他重複了一遍鶴聽幼的名字,像是在唇齒間細細品味,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意味。

“你喝醉了,一個人不安全。”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刻意壓低卻難掩焦躁的交談聲。

鶴時瑜、淩策年、傅清妄、江敘白四人幾乎是同時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這裡。

當聽到門內隱約傳來陌生男子低沉的聲音,以及鶴聽幼那細弱含糊的嘟囔時,四人的臉色在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連走廊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度。

“砰”的一聲輕響,鶴時瑜率先推開了並未鎖死的門。門內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鶴聽幼被一個高大陌生的男人半圈在牆邊,男人的手還停留在她的眼角,而鶴聽幼則仰著酡紅的小臉,眼神迷離地看著對方,姿態帶著一種不自覺的親昵與依賴。

淩策年緊隨其後,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琥珀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就要衝進去。

傅清妄灰藍色的眼眸結冰,江敘白溫潤的麵具也出現了裂痕,兩人快步上前,四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裹挾著駭人的戾氣與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死死釘在裴燼身上,同時也貪婪而危險地掠過鶴聽幼此刻誘人至極的醉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