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簾幕下的窺視

次日下午兩點五十分,那輛低調但車型奢華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了公司樓下。

鶴聽幼早已等在門口,隻想儘快結束這場“酷刑”。司機恭敬拉開車門,她坐進去後便抿緊嘴唇,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一言不發。

車廂內安靜得隻有空調出風的聲音。

她滿心抗拒,卻又無可奈何。

隻希望能速戰速決,挑一件最不起眼、最符合“鶴家邊緣私生女”身份的禮服,然後立刻離開。

轎車平穩地駛入江城最頂級的商圈,停在一棟外觀極簡、卻透著低調奢華的獨棟建築前。這裡是隻接待預約製客戶的高階定製品牌店。

鶴聽幼推門下車,在店員訓練有素的微笑引領下,走進店內。

店內燈光柔和,空氣裡瀰漫著高級香氛和織物的味道,陳列的衣物寥寥,卻件件精美絕倫。

早已等候在此的資深設計師和搭配師迎了上來,她們顯然得到了鶴時瑜的吩咐,對鶴聽幼格外客氣,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鶴聽幼無心挑選,隻想快點結束。她們根據鶴聽幼身形和氣質,推薦了幾款設計經典、剪裁精良的禮服。

她隨意指了一件看起來相對保守的香檳色吊帶長裙。

“就這件吧。”鶴聽幼語氣平淡。

設計師微笑道:“鶴小姐眼光很好,這件禮服很襯您的膚色和氣質。請隨我來試衣間,我們先試穿一下,看看是否需要調整。”

鶴聽幼跟著她走進寬敞明亮、鋪著柔軟地毯的試衣間。厚重的絲絨簾幕落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鶴聽幼褪下身上的日常衣物,將那件香檳色的禮服小心地穿在身上。背後的拉鍊有些靠上,她費力地勾著手指,卻總是差一點夠到頂端。

她微微蹙眉,手臂努力向後伸,身體不自覺地繃緊,胸前柔軟的弧度因為這個動作而顯得更加飽滿挺翹,纖細的腰肢凹陷下去,與下方驟然飽滿圓潤的臀線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那薄如蟬翼的絲綢麵料緊緊包裹住挺翹的臀瓣,勾勒出隱秘幽穀的誘人形狀。

試衣間的簾幕,不知何時,被一隻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輕輕撩開了一道縫隙。

鶴時瑜剛剛結束一個臨時會議,比預定時間晚到了幾分鐘。

他走進店內,店員低聲告知鶴小姐正在試衣。

他微微頷示意店員噤聲,腳步無聲地走向試衣間方向。

原本隻是想確認一下進度,卻在靠近時,聽到了裡麵細微的衣料摩擦聲,以及一聲極輕的、帶著點懊惱的歎息。

鬼使神差地,他的指尖觸到了絲絨簾幕的邊緣,微微掀開了一道縫隙。

午後的光線透過試衣間頂部的柔光膜,均勻地灑落在鶴聽幼身上。香檳色的絲綢如同第二層肌膚,緊緊貼合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那因為夠拉鍊而挺起的胸脯,飽滿瑩潤,在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頂端兩點小小的凸起在薄綢下若隱若現。

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隨著她努力的動作凹陷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開。

而下方,那被絲綢完美包裹住的臀瓣,圓潤挺翹,勾勒出的幽深縫隙引人無限遐想。

光滑的脊背,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外,蝴蝶骨微微凸起,線條優美而脆弱。

鶴時瑜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他的目光像是被釘在了那道身影上,從纖細的腳踝,到筆直的小腿,再到那被絲綢包裹得嚴絲合縫、引人探究的隱秘之處,最後流連在那截雪白的後頸和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側臉上。

一股從未有過的、猛烈而陌生的熱流猝不及防地衝向下腹。

他的身體瞬間緊繃,隔著高級定製的西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處驚人的硬度和灼熱,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猛地收回手,簾幕落下,隔絕了那令人血脈僨張的景象。

他迅速轉身,背對著試衣間,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再睜開時,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暗色和幾乎要壓抑不住的**。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站姿,試圖緩解那份尷尬的緊繃,心底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而試衣間內,鶴聽幼對這一切毫無所覺。終於艱難地拉上了拉鍊,她鬆了口氣,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裙襬。

禮服確實很合身,香檳色襯得膚白如雪,吊帶設計露出了漂亮的鎖骨和肩線,裙襬曳地,行動間流光溢彩。

鏡中的自己美得不真實,卻讓她更加不安。

這身裝扮,隻會讓自己在壽宴上更加引人注目。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簾幕,走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店內另一側的休息區快步走了過來——是淩策年。

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竟然也趕到了這裡。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款的深藍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敞開,額前的碎髮有些淩亂,似乎來得匆忙。

他抬眼,目光落在鶴聽幼身上的一刹那,整個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琥珀色的眼眸裡,瞬間爆發出毫無遮掩的驚豔與震撼,如同被夏日最熾烈的陽光直射,晃得他一時失神,竟忘了言語。

他見過她穿職業裝、穿休閒服的樣子,卻從未想過,她穿上禮服,會美得如此驚心動魄,像一顆被精心打磨後驟然綻放光芒的珍珠,柔和的光芒下,是足以奪人心魄的璀璨。

幾秒後,他才猛地回神,眼底的笑意和熱度幾乎要滿溢位來,大步走到鶴聽幼麵前,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聽幼……你穿這個顏色,太好看了!”

他目光熾熱地流連在她身上,然後自然地轉向一旁陳列著珠寶配飾的玻璃櫃。

“這條項鍊,我覺得特彆配你。”

他指著一條設計簡約、主石是一顆水滴形珍珠的鉑金項鍊,不等她反應,便示意店員取出。

他接過項鍊,繞到她身後,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裸露的後頸肌膚。那觸感微涼,卻帶著他指尖的溫度,讓她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想躲。

淩策年卻彷彿冇有察覺,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帶著一種誘哄般的溫柔:“彆動,我幫你戴上試試。”

他的指尖捏著項鍊的搭扣,動作看似專注,目光卻無法控製地落在近在咫尺的、泛著珍珠光澤的肩頸肌膚上,呼吸微沉。

店內柔和的燈光,空氣中浮動的香氛,以及兩人之間過於貼近的距離,讓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而微妙。

就在淩策年幾乎要剋製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鼻尖縈繞著發間淡淡的香氣時,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如同冰水般從側後方響起,打破了這旖旎的靜謐。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鶴時瑜不知何時已經整理好情緒,緩步從試衣間方向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他神色淡漠,目光平靜地掃過淩策年幾乎半環住鶴聽幼的姿勢,以及他停留在鶴聽幼頸後的手指,最後落在他那雙寫滿了驚豔與佔有慾的眼睛上。

鶴時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店內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幾度。

淩策年動作一頓,抬眼迎上鶴時瑜的視線,琥珀色的眼眸裡瞬間燃起毫不退讓的挑釁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略帶痞氣的笑:“鶴總也來給聽幼挑衣服?巧了,我覺得這條項鍊很適合她。”

空氣瞬間凝固。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一個眼神淡漠如冰,一個目光灼熱似火,無形的氣場在空氣中激烈碰撞,將夾在中間的她,徹底籠罩在這令人窒息的修羅場氛圍之中。

鶴聽幼僵在原地,後頸被淩策年觸碰過的地方彷彿還在發燙,而鶴時瑜那看似平靜的目光,卻讓她感到更深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