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直接響在墨塵的腦子裡,滿是挫敗和暴怒!

它嘴上剩下的絲線瘋狂繃緊,縫裡的黑劇烈翻湧,像要從裡麵衝出來。

滿屋子的皮影都瘋了,撞著木架,“啪嗒啪嗒”的響像暴雨砸在瓦片上。

無數雙彩繪的眼在昏暗中閃,滿是貪婪和惡意,離墨塵最近的“花臉”影人,長槍已經快碰到他的膝蓋了!

墨塵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右手手背的血還在流,疼卻讓他更清醒。

他盯著那個皮影,眼裡滿是血絲——這些被邪術弄“活”的皮影,想出去!

它們自己打不開門,要借活人的手!

它們不能直接傷他,卻能控他、惑他!

而他能反抗的,隻有疼痛,還有這套給它們“生命”的刻刀?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

那皮影暫時冇法再控他,卻依舊張著縫,裡麵的黑還在蠕動,散著惡臭。

滿屋子的影人也冇停,還在晃,還在盯著他——它們在等,等他力竭,等他崩潰,等下一個機會。

5 影魔狂舞墨塵緩緩坐直,撕下孝服的一角,死死纏住右手的傷口,血很快滲透了布,紅得刺眼。

他不敢移開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皮影,連呼吸都放輕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嘩啦啦”的,像在哭,又像在笑。

突然,他聽到個新的聲——極細,卻比呼吸和摩擦聲更駭人的聲。

是從那皮影的縫裡傳出來的,像是無數細碎的牙在磨,還帶著點黏膩的“吸溜”聲。

它在吸——吸空氣中,他的血的味道。

右手手背的劇痛像燒紅的鐵釘,楔進骨頭裡還不算,每跳一下都帶著撕裂般的疼——那疼是活的,順著血管往四肢竄,暫時釘死了腦裡那股冰冷的操控力。

孝布早被血浸透,暗紅的血從布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啪嗒”響,溫熱的液滴落在冷木上,竟像在雪地裡燒了個小窟窿,瞬間被周遭的陰寒裹住。

墨塵背靠著門板喘氣,每口呼吸都像吸進了冰碴子,颳得喉嚨發疼。

空氣裡的味更雜了:甜腥的牛皮膠裹著哈喇油臭,像爛果子泡在餿水裡,再混進他手背傷口的鐵鏽血味,還有裂嘴皮影縫裡飄出的腐氣——那腐氣最沉,壓在舌根下,催得他胃裡翻江倒海,連膽汁都要嘔出來。

他死死盯著房間深處。

裂嘴皮影冇再試圖控他,卻把嘴張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