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戲堂爬,連院門都被堵死了。
最後的希望碎了。
墨塵癱在門檻前,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了。
他看著那些“殘渣”從四麵八方往他這邊聚:骨片滾著,毛髮飄著,指甲劃著地麵,發出“沙沙”的細響,偶爾碰撞在一起,會發出“哢嗒”的脆聲,像在說話。
它們越來越近,墨塵甚至能看見指甲尖的寒光,能看見瞳孔裡映出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像個死人。
他彷彿已經感覺到那些細牙在啃他的皮肉,那些指甲在劃他的骨頭,那些瞳孔要嵌進他的眼睛裡。
意識快散的時候,左手的刻針無意間劃過右手手背——冇有疼,隻有種冰冷的“悸動”,從傷口最深處鑽出來,像有什麼東西醒了。
墨塵的目光突然聚焦在右手上。
青黑的皮肉翻卷著,傷口深處,有一絲絲極細的、白得像羊腸線的東西,正慢慢探出來——不是死的線,是活的,扭動著,像剛睡醒的蛇,在試探著空氣。
它們動的時候,地上的“殘渣”突然頓了下,然後更快地往他這邊爬,像是在迴應這絲線的召喚。
那些絲線,是從他的肉裡長出來的。
是被邪異的血浸過,被黑暗啃過,最後在他身體裡紮了根的東西。
墨塵的瞳孔裡映著那些扭動的白線,最後一點光彩徹底滅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隻有一絲極輕的、像被絲線縫住喉嚨的歎息,飄在冰冷的空氣裡,很快就被“殘渣”爬動的“沙沙”聲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