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倒縮成個小團,像隻吸飽了血的蜱蟲,然後“滋”地一聲蒸發了,隻留下那個小耳朵,躺在地上輕輕顫。

“嗒。”

“嗒。”

黑液滴得越來越快。

第二滴裡裹著個更小的眼球,瞳孔是針尖大的黑點,卻像在慢慢轉,掃過他的臉;第三滴裡是節蒼白的手指關節,能看見細小的骨縫;第四滴裡是絲頭髮,毛囊還沾在上麵,根鬚清晰得嚇人……各種各樣的人體小部件,被黑液裹著往下掉,砸在地上後,黑液就蒸發,部件留在那,密密麻麻鋪了一片。

它們像是那東西崩潰後,冇消化完的“殘渣”,又像是被擠出來的“精華”,每一個都帶著股邪異的氣。

墨塵躺在地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

他終於懂了裂嘴皮影的笑——那不是嘲弄,是等著看他親手打開另一扇門。

師傅煉的根本不是皮影,是門後那個核心,而他剛纔的瘋狂,不是毀滅,是幫那東西“排了毒”,把最邪的部分擠了出來!

那些小部件還在掉,離他最近的那個小耳朵,突然輕輕顫了下,邊緣的黑毛動了動,像在聽他的呼吸。

墨塵的心臟像被冰錐紮住,連疼都發不出來了。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9 影靈殘渣這些“殘渣”,遲早會再活過來。

米粒大的蒼白耳朵在地上動了——不是風颳的顫,是從裡往外的“翕動”,邊緣的薄皮像幼蟲的足尖,輕輕刮過地麵的木紋,留下道幾乎看不見的痕。

那動帶著種饑渴的貪,像剛破繭的蟲,在嗅著活物的氣,又像塊泡發的腐肉,在慢慢舒展藏在裡麵的細筋。

墨塵的呼吸卡在喉嚨裡,連氣都不敢換。

眼球僵在那點蒼白上,眼睜睜看著它又動了下,這次更明顯,彷彿在“聽”他的心跳,每跳一下,它就翕動一次,節奏詭異得合拍。

“嗒。”

黑液又滴下來,砸在地上濺開時,能看見裡麵裹著的指甲——薄得像蟬翼,青白色的,邊緣利得能劃開紙。

黑液一蒸發,那指甲就“哢嗒”響了聲,尖端緩緩翹起來,不是生硬的折,是帶著皮肉的軟,像蟲豸抬起口器,對著墨塵的方向,無聲地探。

“嗒。”

“嗒。”

滴落慢了,卻更有規律,像在數著墨塵的呼吸。

每滴黑液裡的“殘渣”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