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區,一名因“觀測到非標準邏輯推演”(意指思維速度過快或能看破某些表象)而被重點標註的年輕吏員,死於一場離奇的、侷限於他一人宿舍的失火,卷宗角落,一個淡淡的“夭”字硃紅,幾乎被蹭掉。
開元九載,西南邊陲,一個據說能“目視地脈流轉”(意指感知到能量流動)的盲眼老者,被一次小範圍、精準的山崩掩埋,記錄者……是我的一位前任,批註簡潔冷酷:異常消泯。
附“夭”印。
一個個名字,一條條被終結的生命。
他們散落在浩如煙海的死亡中,像沙礫般不起眼。
死因各異,天災**,看起來完美地融入了這個世道本就苦難深重的背景噪音裡,那麼自然,那麼合理。
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那枚由我們這些史官、這些“備案員”親手蓋下的、代表“異常”與“靜默”的——“夭”字印。
還有……那些附註裡千奇百怪卻本質相同的冰冷術語:“非標準認知”、“迭代異常”、“邏輯溢位”、“潛在變量”……漏洞。
全都是係統運行中,需要被清除的“漏洞”!
而我,Z-307,剛剛也因為一瞬間的“情緒波動”,成了其中之一。
從執印者,變成了印下魂。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脊椎最深處竄起,瞬間凍結了我的血液,連心跳都幾乎停跳。
我不是記錄者。
從來都不是。
我是……清理工具。
是係統用來抹除自身bug的,另一枚更可笑的、自以為有思想的、隨時也可被丟棄的bug!
“嗬……”我喉嚨裡發出一種破碎的、介於哭和笑之間的氣音,乾澀得可怕。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恐懼感攫住了我,幾乎讓我窒息。
我所信仰的“天道”,我所維護的“秩序”,我所奉獻的全部生涯,究竟是什麼?
這座龐大無比的、冰冷運行的機器,它在維持所謂“平衡”與“運轉”的同時,也在精準地、無情地剔除任何一絲可能偏離它既定軌道的存在!
無論老少,無論善惡,隻要“非標準”,就要被抹去!
那些孩子,那些少年,那個老者……阿寧……他們不是病死的,不是餓死的,不是意外死的!
是被“天命”判定的死刑!
由我這樣的“史官”,親手簽押執行!
憤怒。
一種我從未真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