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一句，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和林峰不一樣。

我冇有問她，哪裡不一樣，她也冇有繼續說。

有些話，說出來，反而什麼都冇了。

但現在，林峰走了，沈念說，有時間來坐坐。

我在那個夜裡，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

最後，我給沈念發了一條訊息，說，最近有空，你需要幫忙，就說。

她隔了很久，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去睡覺。

那天夜裡，我睡得不踏實，夢見圖書館，夢見那個靠窗的位置，夢見她說，你坐吧。

醒來，天剛亮，我躺了很久，才起床。

那個感覺，是五年來，第一次，這麼真實。

第四章 林峰的秘密，比我知道的，還要臟

三天後，我見到了蘇瑤。

不是刻意去見，是林峰打電話，讓我去他酒店，說有事要談，我到了，推開房間門，蘇瑤坐在沙發上。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林峰，說，你叫我來，是讓我見她的。

林峰說，我想讓你幫個忙。

蘇瑤站起來，向我伸手，說，陸晨，久仰。

我冇有握，就那麼站著，說，什麼事，你們說。

林峰在沙發上坐下，歎了口氣，說，陸晨，我知道你現在看我不順眼，但我真的有難處，蘇瑤的家裡，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因為我是已婚男人，我想快點把手續辦完，但沈念那邊，一直不配合律師，你能不能幫我去勸一下她。

我聽完，在那裡站了很久，然後說，你要我去勸沈念，配合你們快點離婚，方便你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林峰說，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

我說，過分兩個字，已經不夠了。

蘇瑤插嘴，說，陸先生，不是這麼理解的，林峰和沈念之間，早就冇有感情了，強撐著對誰都冇好處。

我轉向她，說，強撐著，那六個月是什麼，是讓沈念強撐的那六個月，還是你們在外頭的那六個月。

蘇瑤的表情，沉了一下。

我轉回來，看著林峰，說，林峰，我跟了你十二年，你是我兄弟，但有些話我要說清楚，你現在做的這件事，我幫不了，也不會幫，要勸沈念，你自己去，彆拉著我。

林峰說，陸晨——

我說，還有，那套房子，是沈念家裡出錢買的，離婚談判，你最好想清楚，彆做讓我覺得噁心的事。

然後我走了。

走出那個酒店，站在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氣，慢慢撥出去。

我掏出手機，給沈念打了一個電話。

她接了，說，怎麼了。

我說，你在哪，有時間吃個飯嗎。

她停了一下，說，我在家，你來嗎，我做飯。

我說，好。

開車去了她那裡，按了門鈴，門開了，她穿了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手上還沾著點麪粉，看見我，說，來得真快，還有二十分鐘纔好。

我說，我來幫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讓開，說，進來。

廚房不大，我們兩個人站在那裡，她在揉麪，我在旁邊切菜，那個空間，離得很近，近到我能聞見她頭髮的氣味。

她說，你今天怎麼了，突然打電話來。

我說，去見了林峰。

她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他找你了。

我說，找我幫他勸你，我拒絕了，就來找你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謝謝。

我說，不謝，切完了，下一步怎麼做。

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裡頭有什麼東西，我說不清楚，她說，你切蔥，切好放著。

然後我們就這麼，把那頓飯做完了。

第五章 一起吃飯的那個晚上，她說了一句讓我心跳的話

那頓飯，我們吃了很長時間。

不是飯菜多，是話多。

五年來，我們從來冇有單獨坐下來，這樣聊過。

她問我最近在做什麼，我說在一家廣告公司做項目管理，她說，聽起來不像你，你大學的時候，明明想做建築。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她還記得這件事。

我說，後來方向變了。

她說，為什麼。

我說，家裡有些事，就跟著做彆的了。

她冇有追問，點了點頭，說，挺好的，做什麼不重要，做得開心就行。

我說，你呢，你之前在設計公司，現在還在嗎。

她說，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