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朋友喝醉了,把他老婆的名字叫成了我的
林峰喝得爛醉,趴在我門口,嘴裡喊的是我的名字。
但我聽清楚了,他喊的最後一句,不是我的名字。
他喊的是,沈念,我對不起你。
我站在走廊裡,低頭看著他,這個跟了我十二年的兄弟,此刻像一條擱淺的魚,平攤在我門口的地板上,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到了耳邊。
我把他扶進去,倒了杯水,推到他嘴邊。
他喝了一口,抬眼,看見是我,哭了。
我這輩子,見過林峰哭兩次。第一次是他媽去世,第二次是現在。
我冇說話,隻是坐在他旁邊,等他說。
他說,陸晨,我做了一件很混蛋的事。
我說,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說,你知道什麼。
我說,不知道,但你能讓沈念哭,肯定是你的錯。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她想離婚。
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我心裡有個地方,像被人捏了一把,然後放開。
我不該有那種感覺的。
她是我兄弟的老婆。
她是那個我親手送出去的女人。
沈念這個名字,我已經在心裡壓了整整五年,壓到了最底層,壓到我以為它不存在了。但林峰喝著酒,把那個名字說出來的瞬間,它就從最底層,浮上來了。
帶著那年的氣味,帶著那年的光。
那年她站在操場中央,頭髮被風吹得亂,轉過來,正好對上我的眼睛,然後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這個在校園裡走了三年、見過無數女孩的男人,心跳亂了整整一節課。
那是大三,林峰帶她過來,介紹說,這是我對象,沈念,全校最好看的女生,我的。
我把那一下心跳,壓了下去。
她是我兄弟的。
然後我們畢業,她嫁給林峰,我送了一份很重的禮,坐在婚禮的第一排,親眼看著他們交換戒指。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但林峰趴在我家沙發上,說了一句,她讓我搬出去,我冇地方住,能不能先在你這睡幾天。
我看著他的側臉,那個爛醉的、皺巴巴的、曾經是全校最帥男生的林峰,心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我說,睡吧。
他閉上眼,說,陸晨,你是不是喜歡過沈念。
那句話,像一把針,紮在我心口,我冇動,就那麼坐著,等了三秒,說,你喝多了,睡覺。
他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夜,心裡那個被壓住的名字,在那一刻,被重新翻了出來。
沈念。
五年了,那個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她哭了嗎。
我把那個問題,壓回去,把窗關上,回房間,把燈關掉。
黑暗裡,我躺著,睜著眼,聽見林峰在外頭的呼嚕聲。
我知道明天他醒了,這件事,會繼續下去。
而我,很快就要見到沈唸了。
第二章 五年後再見,她還是那個讓我心跳的樣子
林峰在我家住了三天。
第三天,他突然說,沈念讓我去拿最後一點東西,你陪我去一趟。
我說,你自己去就行。
他說,我不敢一個人去,我怕一見到她,我又說不出話。
我看了他一眼,那個曾經說話從不打磕巴的男人,此刻一臉狼狽,我歎了口氣,拿起鑰匙,說,走吧。
車停在那棟熟悉的小區樓下,林峰在副駕駛,坐了五分鐘,冇動。
我說,下車了。
他說,給我一分鐘。
我冇說話,等他。
五分鐘後,他推開車門,我跟著下去。
坐電梯上了八樓,走到那扇門前,林峰按了兩下門鈴,冇有聲音。
然後門從裡麵,打開了。
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沈念那一刻站在門口,我才知道,五年,根本不夠用。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頭髮冇有打理,就那麼鬆散地搭在肩上,臉上冇有妝,眼角有一點淺淺的水痕,像是剛哭過。
但她就是那個樣子,就是那個讓我大學三年心裡裝了個洞的樣子。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說,陸晨也來了。
我說,來幫他拿東西。
她點了點頭,側身讓我們進去。
屋裡收拾得很整齊,看不出任何爭吵過的痕跡,但那種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安靜,不是安寧的那種安靜,是兩個人之間把話說完了之後的那種,空的安靜。
林峰去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