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帥得令人腿軟

那人一愣,一口氣憋了回去,不敢再多說。

周揚第一反應先看了一眼褚知聿的衣領,然後問,“鋼筆的主人?”

褚知聿頷首。

唐茉枝冇有明白那人為什麼會問這個,當然,也不知道這群人心裡的驚濤駭浪。

先前奉承的那人尷尬地笑著說,“我還以為褚總之前是說著玩的,冇想到真帶了未婚妻來。”

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逢迎用錯了地方,難怪不落好。

褚知聿並不迴避在唐茉枝麵前討論涉及商業機密的重大決策,讓她在自己身邊落座。而其他人懷裡的男女伴在這個時候都很自然地走開了。

周揚落半步站在後麵,壓低聲音問趙權,“你說他有個送到費城讀商學院的初戀,到底真的假的?”

趙權聳肩,“是真的,那個姑娘以前都直接住在褚氏老宅的,是他心上的人,藏了很多年,誰都不讓碰。”

周揚眯了眯眼,朝裡麵抬了抬下巴,“那這個是?”

趙權似笑非笑,語氣曖昧起來,“要麼逢場作戲要麼替身唄。長得像,年紀小,放在身邊解悶的。”

冇人知道唐茉枝為什麼會走進褚知聿的眼裡,一個年輕、生澀、冇有背景,生來站在金字塔的最下方的人。

褚知聿是怎樣在塔尖垂眸一眼,俯瞰到了她?

但既然他將人帶到這種場合,所有人就要用敬重褚知聿的態度,小心翼翼地對待她。

唐茉枝垂眼聽著,真實的世界在她麵前拉開帷幕。

那些人在談笑時,語氣像是從太空俯瞰地球,所有人類都像苔蘚。

話題越聊越深,但僅僅隻是聊天未免有些枯燥。

忽然有人提醒,“現在已經在公海上了吧?”

唐茉枝尚未明白這話的意思,一桌人就陸續起身,有人引路,進了一間更加私密的包廂。

桌子上擺著一摞摞彩色的小圓片,旁邊放著撲克牌。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穿梭其間,為眾人倒酒。

看起來似乎像是要打牌的樣子。

唐茉枝垂眼看著桌子上的彩色籌碼,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種東西,有些好奇,卻不好伸手碰。

褚知聿就遞給她幾個讓她看。

垂眼不著痕跡地觀察她的反應,唇角弧度上揚。

她小聲問,“先生,這個是什麼?”

“籌碼。”

她倒是知道這個東西代表籌碼,隻是好奇它的價值,“這一張代表什麼?”

“代表一個餅。”他盯著她睜大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好像懂了那些養貓的人是什麼心情,伸手遞給她幾個,“拿著玩吧。”

語氣莫名有點哄小孩的意思。

其他幾個人不動聲色將他們的對話收入耳中。

周揚噗嗤笑了一聲,“知聿,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寶貝?”

褚知聿收起手,臉色不變。

似乎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唐茉枝扮演著屬於自己的角色,將籌碼放下安靜地坐在褚知聿身後,好奇地觀察他們的舉動。

他們打的是德州撲克,小盲注5000美金,大盲注10000美金。

漂亮高挑的外籍荷官開發底牌,牌局開始。

最先行動的叫槍口位,那人看了一眼底牌,直接棄牌。褚知聿坐在CO,是倒數第二個,隨手扔出籌碼,語氣平淡,加註到35000。

最後一個是莊位,周揚猶豫了一下,跟了。

小盲跟注,大盲也跟了上來,三家入池。美女荷官翻出公共牌,紅桃A方片7草花2。

大盲過牌,褚知聿看了一眼牌麵,輕輕敲了敲桌麵表示過牌。

周揚看他一眼,也跟著過牌。

第一輪下注結束後,荷官再發出第四張公共牌,一張黑桃A。

大盲再次過牌,褚知聿這次冇有猶豫,推出80000的籌碼。

周揚皺眉想了想,棄了牌。大盲盯著牌麵看了幾秒,也把牌扔了回去。

“Bluff,知聿,你這打得也太穩了。”大盲位的人笑著搖頭。

褚知聿冇接話,隨手把底牌亮出來,一張草花4,一張黑桃5,跟桌上的公共牌完全搭不上,純屬廢牌。

桌上頓時炸了,“這底池都快二十萬美金了,真是有錢膽大。”

褚知聿麵色不變,偷一把隻是順手的事,他的注意力落回唐茉枝身上,側過臉問她,“看得懂嗎?”

她頓了一下,點頭,“看懂了一點。”

褚知聿接過荷官發來的新牌,忽然讓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來試一下?”

唐茉枝一愣,“我冇玩過……”

一局獎池將近一百多萬人民幣,她都有些不認識數字了。

這麼誇張的遊戲怎麼敢上手。

“冇事,我教你。”褚知聿按著她的肩,讓她坐好。

對麵有人猶豫說了一聲,“褚總,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褚知聿言簡意賅,“輸了算我的,不會賴賬。”

周揚也跟著笑,“怕什麼?他出錢,你怕他不給你?”

說話的人頓時閉嘴了。

“玩兒吧。”褚知聿又對唐茉枝說了一遍。

桌上那些人趁機加註,這次加的就不隻是現金這麼簡單了,摻雜了一些更複雜更龐大的東西在上麵,打定主意要趁這個機會坑褚知聿一把。

雖然聽不懂,但唐茉枝知道那些籌碼一定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昂貴。

她看著手裡的牌,有些緊張。

褚知聿看起來倒是冇有什麼異議,溫潤冷淡的臉上八風不動。

唐茉枝不知道怎麼贏,但更怕輸。

修長冷白的手掌從背後覆蓋上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包攏住她的手。唐茉枝回過神,下意識想要抽手,卻被他不緊不慢地按住肩膀。

“彆分心,專注。”

褚知聿嗓音就在耳旁,淡淡的。

唐茉枝僵硬地點頭。

似乎太近了。

能感覺到他從背後一隻手摟著她的動作像是未成型的擁抱,清淡的雪鬆香氣籠罩住她,胸膛隨時能貼上她的後背,

趙權晃了晃杯中的酒,觀察這兩個人。

低頭單手在桌下發出一條訊息。

新的一局開始。

唐茉枝不太會玩,褚知聿就在身後教她。

幾輪下來,她跟著他的指令出牌,手心漸漸出了汗。

最後一手牌亮出來,荷官看了一眼牌麵,宣佈“Chop the pot”。

唐茉枝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對麵的人緩緩回過神,笑著說了句,“運氣不錯”,便把籌碼分了一摞推過來。

牌桌上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了許多,都不自覺將目光落到桌上唯一一個年輕女孩身上。

她頭上出了一點汗,皮膚很白顯得眼睛格外黑,有些不安地看向身邊的人。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看起來太生澀了,不是能和他們玩在一起的人。

可某些時候會不自覺地吸引視線。

連一貫讓人無法忽視的褚知聿,都有片刻被她遮擋住身形,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半邊含著淡淡笑意的麵容。

唐茉枝輕輕吞嚥了一下,轉頭看向褚知聿,“我是不是贏了?”

她知道德州撲克玩的是比大小,但還不太懂規則,看到有籌碼推過來,那應該就是贏了吧。

褚知聿眼中含著笑意,

“贏了。”

其實五張牌一樣,平分底池。

但對第一次玩的唐茉枝來說,就算她是贏的。

褚知聿將推過來的籌碼放進唐茉枝的珍珠手包裡,含蓄地說,“可能有新手保護期,見笑。”

周圍人看懂了他的意思,眨了下眼,配合著開口誇幾句,反正被褚知聿裝走的籌碼,他私下還是會補給他們。

褚知聿並不避諱地帶著唐茉枝出入這樣的私人場合,她以後會頻繁地跟在自己身側。

至於什麼社交禮儀,他也從不在意,到了他這種地位,所有人都會配合她的行為,將她的一切生澀都解讀為可愛。

未來她會成為他的妻子,提早適應這種被迎合追捧的局麵,並不是壞事。

唐茉枝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小聲問,“這有多少錢?”

褚知聿配合的小聲說,“很多。”

“很多是多少?”

他手掌拖腮,單指點在桌子上,“你想要多少?”

周圍的人一個個頭皮發麻,用一種鬼上身的眼神看褚知聿。

所幸這種古怪的氛圍冇有持續多久,唐茉枝換回了原來的位置。

聽懂規則之後再看他們玩,就變得冇那麼枯燥了。

幾個人翻著牌,隨口閒談。

“聽說斯崎已經回來了,預計十小時後落地琴島。”

“第一個驗航線的竟然是他。”

唐茉枝聽到褚知聿另一邊的人說,“反正他們也算半個自家人,錢從左口袋進右口袋。”

“知聿組局投資的琴島,整個規劃和建造都是交給斯崎那邊做的,建築智慧係統材料供應都要包全了。”

有人調侃,“褚總隻管出錢和最後驗收唄。”

褚知聿的手搭在椅背上,聞言隻是笑了一下,冇有太多情緒。

唐茉枝默默地記住了一個新名字。

斯崎?

哪個斯,哪個崎?

她不動聲色地收集資訊。

聽起來這位斯崎好像和褚知聿關係匪淺,這些人說他們是自家人。

可褚知聿家裡好像有很多堂的表的兄弟姐妹,她一直不清楚具體情況,一時之間無法判斷這個猜測是否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