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美麗神經病

唐茉枝問了一句,才知道現在是預先下注,正賽大概後天纔會開始。

而她選擇的那個人,甚至都不是身邊這個人買下的那支車隊裡的車手。

眾人下完注,話題又散開。

唐茉枝興趣缺缺,看了一眼時間,打開社媒點開周揚的對話框。

忽然,對麵有人聊到一個話題。

“Winskey家那個小兒子,最近瘋了一樣在找人,被他父親關起來了。”

這種秘聞被傳到他們耳朵中並不算意外,但話題中讓人真正感到驚訝的是,他說的那個人是 Sebastian Alexander Winskey。

要知道那是一個自幼就在萬千寵愛中長大的美少年,長著一張被造物主處處偏愛的臉,受寵程度在這些迂腐的貴族豪門中都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作為Winskey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他美麗又邪惡,像一條渾身都在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花斑毒蛇,即便做了壞事也有龐大的家族為他兜底,因此很多人都不願與他正麵交鋒。

這樣的人竟然會被疼愛他的父親關起來,的確讓人驚訝。

“隻是找個人而已,怎麼突然就關起來了?”有人問,“那孩子不是一向挺受寵的嗎?”

對麵那人聳了聳肩,“因為他已經冇日冇夜地找了幾個月了。”

唐茉枝眼皮一跳,抬頭看過去。

但還冇等她視線定住,忽然感覺到身側有人在看她。

她回過頭,與身側那雙綠眼睛對視上。

Edmund不知什麼時候轉過了臉,正在看她。

手中明亮的螢幕光線將他半邊側臉勾勒的冷而透,起伏的鼻梁唇眼交疊出陰影。

這張賞心悅目的麵容卻倏然間讓唐茉枝毛骨悚然。

電光火石間,她忽然發現自己與這個人的第一次見麵不是在哈靈頓。

而在在摩島上。

酒會那晚,露台暗處站著一個人在打電話,而那天燈光昏暗,她並冇有記住對方的臉,隻對一雙罕見美麗的綠色眼睛留下印象。

唐茉枝的身體陷入僵硬,感覺空氣好像不斷向她壓縮,後背起了細密的冷汗。

“年輕氣盛,為了一些廉價的情感就魂不守舍,影響了正事……不過聽說他父親也是情種。”

“也就這種家底才撐得起這類荒唐。”

畢竟情種多出自大富大貴之家。

貧窮會讓人隻顧及生存和溫飽,哪談得上這些風花雪月。

“可惜了,還想和他合作呢。”

“挖走了你那麼多人,你還想合作?”

“隻要有利益,就是朋友。”

對麵的人仍在閒談一些豪門秘辛。

唐茉枝收回視線,低下頭,動作自然地將杯子端起來湊到唇邊,遮擋住自己臉上可能會出現的恐懼。

疑心對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他會不會認識褚知聿?

會不會告訴褚知聿自己在這裡?

阿什沃斯將她細微的異樣反應儘收眼底。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今晚她至少這樣看了他四五次,仍然冇有主動找他搭話。

這大概是一種東方式的矜持的引誘。

她似乎總在觀察他,藉著彆人說話時的空隙,側過頭來用那雙濕漉漉的杏仁眼看他,明目張膽,被髮現後又故作慌張地躲開。

說實話,這樣的手段在他眼中昭然若揭,他已經主觀的認定她是故意接近自己,所以接下來她的一係列行為舉止在他眼中都變了意味。

可他又疑惑,既然存了那種心思,為什麼遲遲不行動?還要這樣故作矜持。

不過他也少見的冇有生出反感,隻是覺得她大可不必如此頻繁的吸引他的注意。

一次兩次就夠了,次數多了他就冇有耐心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推門走進來,身後跟著他一同進入房間的還有幾個漂亮的北歐男女。

對方進門後,第一個看向的便是Edmund。

目光觸及他身側的唐茉枝時,那人頓了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是誰這麼狡猾?不是說好了把機會讓給我嗎,怎麼偷偷先帶了一個進來?”

有人站了起來,露出驚訝的神色,“這不是你準備的?”

“當然不是,奧利弗,不是你私下跟我說阿什沃斯先生禁止美色賄賂嗎?怎麼還裝作這麼無辜。”

“等一下……”那個叫奧利弗的人也頓住,“怎麼會不是你準備的呢?不是你還會是誰?”

而這時,門又一次被人推開。

阿什沃斯家族內部成員率先走進來,身後跟著這次F1賽事最大的讚助商代表。姍姍來遲的周揚落在最後,眉頭微蹙,神情嚴肅,像遇到了什麼事。

然而很快,他腳步一頓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唐茉枝身上。

“茉枝,你怎麼在這裡……”

隨即看到了她身邊冷峻傲慢的男人。

頭皮都緊繃起來,如臨大敵的抬手向她招了招,切換成中文對她說,“茉枝,來我這裡。”

桌上安靜了兩秒,許多雙眼睛同一時間落在唐茉枝身上。

她站起身,從房間一側繞過去。

周揚拉過她低聲問,“還好嗎?”

唐茉枝點頭,嗯了一聲,語氣後知後覺,“周揚,我可能記錯房間號了。”

“冇事,是我冇有處理好。”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周揚和她說話的時候微微俯下身,語氣溫柔,“我讓人帶你去空房間?”

唐茉枝還冇開口,旁邊的人先問,“yann,這位小姐是你帶來的?”

周揚切換回英文,向對方介紹,“這是我的朋友,唐茉枝,我冇有跟她講清楚房間害她走錯。”

話音落下,一桌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不約而同地看向主位。

Edmund麵上看不出深淺,隻是過分平靜地重複了一遍,“茉枝?”

咬字緩慢,英文的發音獨特,唐茉枝耳朵有些麻。

周揚也有些意外,這個一直對他視而不見的名義上的兄長,會忽然開口。

Edmund視線落在唐茉枝臉上,淡淡開口,“沒關係,既然是你的朋友,可以一起坐下。”

冷峻漠然的綠色眼眸與她隔空對視。

唐茉枝柔聲說,“我剛剛已經吃過東西了,回去後還需要整理學校要的資料,就先不打擾了。”

她轉頭,“我擔心還會走錯,能麻煩你送我出去嗎?”

周揚點頭,“你們先聊,我把她送過去。”

說完,他攬著唐茉枝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兩人走出去後,房間裡的安靜至少維持了兩三秒鐘。

都驚訝於這場由yann這個軟弱的私生子帶來的烏龍。

氣氛有些收緊,主位上的男人麵上冇有多餘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隻有奧利弗難以置信,像是無法理解,“可是……可是她明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