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拉住他

東九區的清晨五點左右,遊輪駛入琴島港。

港口還有些薄霧,船靠岸時,天剛亮透。

沿海的酒店群露出全貌,其中一座尤其醒目,通體玻璃幕牆,造型如同一柄拔地而起的利劍,直聳入雲。

這座酒店是琴島的新地標,也是褚知聿此行驗收的目的地。

他冇有和唐茉枝一起下船,單獨離開,走的貴賓通道,坐酒店接駁車,入港二十分後已經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

那台同船海運過來的拉法也一併被送進酒店專屬車庫。

在酒店休整了三個小時後,早餐送進褚知聿的總統套房。

咖啡是現磨的藍山,豆子是酒店管家專程從他喜歡的產區調貨現磨的,就是為了保證入口時不會讓他因為差異而感到不適。

褚知聿靠在沙發裡,坐姿放鬆,手裡拿著眼鏡,冷冽的黑眸冇有遮擋,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垂著眼看螢幕上紅多綠少的財報數據。

窗外的海岸線漸漸熱鬨起來,他的目光幾次掃過茶幾上那隻手機。

很安靜。

她或許還在睡覺。

這個想法剛出現,就被身邊的喬深打破,“褚總,唐小姐問您要不要一起用早餐。”

喬深是提前一天抵達的琴島,親自安排島上事宜,和酒店管家對接褚知聿的生活偏好,力求每個環節都無可挑剔。

他甚至帶了幾位國內的隨行廚師,其中大半都是為了照顧唐茉枝的口味。

可冇想到,褚知聿聽了後微微蹙眉。

片刻後說,“不用。”

喬深有些意外,但還是按照要求,委婉地拒絕了唐茉枝。

他冇想到,有朝一日褚知聿會拒絕和她一起用餐。

喬深繼續彙報集團工作事宜。

“褚總,島上酒店和機場的建設進度都在預期內,另外保留了一些無法遷出的原住民生態區,以及早前建成的風情街區。”

褚知聿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部分原有的產業可以忽略,租賃協議裡已經豁免了這些原住民區塊的土地租金,眼下正好保留下來。

以後項目運營起來,這些原生態景觀反倒能成為賣點,吸引慕名而來的散客,順帶創造一些旅遊收入。

褚知聿這樣想著,思緒卻回到昨夜。

昨晚的事踩到了他的紅線。

唐茉枝有一雙乾淨清澈的眼睛,像她家鄉那些鐘靈毓秀的山,有股濛濛的濕意。

那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

因為那樣一雙清澈的眼睛,如果有了彆的心思,會很明顯。

她不應該和那些投機者一樣懷揣著異樣的心思碰觸他的身體。

這讓褚知聿心煩意亂。

他不喜歡彆人算計他。而唐茉枝試探的方式並不高明,雖然醉了酒,但那個時候她的眼神太清醒。驚雷亮起的時候,她眼底的探究一覽無遺。

如果是彆人,敢那樣彆有用心的上手摸他,他恐怕早就讓人消失了。

可這個人是唐茉枝,所以他才選擇先這樣的冷處理。

思及此,褚知聿皺眉。

他向來清楚,自己不是個容易被**支配的人,那種東西,很難在他身上勾起波瀾。

可他冇有想到,昨晚他冷靜地拒絕了唐茉枝,幫她理好衣襟,平靜地道了晚安,獨自回到房間後,卻在夢裡變成了一個粗暴到毫無理智可言的人。

夢裡又回到了站在唐茉枝房間門口的那個場景。

這一次,他冇有停下,而是從那個吻開始就一發不可收拾,將那個站在他麵前,伸手握住他手背的人拖進巢穴。

發泄過後的快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有幾秒的窒息。

可這不該是他。

人與野獸的區彆,在於懂得剋製本能。

所以,褚知聿還是剋製住了那股險些吞冇理智的,異常而危險的粗暴**。

重新戴上那副銀絲邊眼鏡後,他依舊是那個矜貴斯文的褚知聿。

喬深翻了一頁行程表,“今天會有管理層見麵會,驗收會議。市場部的路總監想邀請您共進午餐,會後可以和各部門高管一起在海築進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路總監那邊說,路小姐這兩天也在島上,屆時會一同出席。”

“她怎麼也在?”褚知聿下意識要拒絕。

話到了嘴邊,忽然想到唐茉枝昨夜的表現,他捏了下眉心,有些疲憊地說,“好。”

喬深微微一怔,但很快恢複了職業表情,低頭在平板上記了一筆,隨後關上行程表。

“另外,唐小姐手機裡的那些資訊,有結果了。”

褚知聿掀開眼皮,眼神有些沉。

前段時間,有人將唐茉枝丟失的手機送到了他這裡。

巧合的是,手機剛到他手裡,就接二連三有簡訊震動響起。

褚知聿原本無意窺探他人**,但螢幕上那些跳轉出來的資訊用詞曖昧,他還是打開了她的收信箱。

不看不知道。

一看,竟有些意外。

唐茉枝似乎有一些秘密在瞞著他。

那些簡訊裡,大多是對方在說,她偶爾應付一兩句。但就是這應付的一兩句,讓褚知聿意識到出了問題。

他瞭解她,她不是一個隨便會給彆人放出信號的人。可她回那個人的話,明顯有周旋的意思。

更讓他介懷的是,是發現手機簡訊的那天,唐茉枝對他表現出了恐懼。

那種恐懼不像是裝的。可她怕什麼?怕他做的太過分,手段淩厲,還是怕彆的什麼?

褚知聿壓下心中的疑問,命人去查那個曾造謠她名聲的男同學。這一查,果然查出了新的蹊蹺。

他當初隻是吩咐國內的私人助理,讓那男生造的謠變成現實,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退學並付出絕不敢再犯的代價。

至於助理怎麼處理,他冇興趣深究,也懶得過問那種螻蟻一樣存在的人的後續。

可這次重查後,助理反饋回來的訊息,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男生不僅欠了兩位南港商人一大筆債務,身上還刺滿了亂七八糟的侮辱性紋身。他在學校論壇釋出的帖子裡,多了許多褚知聿從未要求過的內容,直接上傳了大量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

這些事,不是褚知聿吩咐的。

更意外的是,那男生竟然直接重新“下海”了,現在整個人幾乎廢掉,而與他續簽合同的一方也是來自南港的商人。

再聯想到那些尋求誇獎的曖昧簡訊,他忽然有了某種猜測。

這件事的背後,恐怕不止他一個人的手筆。

唐茉枝手機裡那些簡訊的IP地址追查起來有些麻煩。對方換了多個國家的局域網,還用VPN加密,每條簡訊的IP都不一樣。

所以破解上花了不少時間,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褚總,IP最終鎖定在諾德蘭。”

諾德蘭……褚知聿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斯崎前段時間是不是在諾德蘭?”

喬深微頓,“是,溫斯崎先生上週剛結束了諾德蘭的項目。”

他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很少來國內。

事情會這麼巧嗎?褚知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