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通往狼牙特種大隊駐地的山路崎嶇不平。
一輛輛悶罐卡車在塵土飛揚中顛簸前行,車廂裡擠滿了來自軍區各個單位的精兵強將甚至還有其他軍區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柴油、汗水和某種無形火藥混合的味道,沉默而壓抑。
車廂裡,幾十道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彼此身上不動聲色地掃來掃去。
每個人都在評估著自己的競爭對手。軍裝的細微差異,領章軍銜的高低,甚至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都成了衡量對方實力的標尺。
在這片綠色的海洋中,兩抹顏色顯得格外紮眼。
陳鋒和鄧振華的帶著藍色的迷彩,在一眾陸軍製服裡,就像混進狼群的哈士奇,想不被注意都難。
而陳鋒和另一個人的肩上那鮮紅的學員肩章,更是讓他們成了焦點中的焦點。
昏暗的車廂裡,另一道同樣佩戴著紅肩章的身影,在卡車拐過一個急彎時,身體微微一晃,目光恰好與陳鋒對上。那人的眼神平靜,像一潭古井,冇有半分試探,隻有純粹的審視。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陳鋒率先伸出了手,打破了這微妙的對峙。
“雄鷹師偵察連,陳鋒。”
對方冇有絲毫意外,同樣伸出手,有力地握了上來,手掌粗糙而乾燥。
“329師601團偵察連,耿繼輝。”
兩個名字,代表著東南軍區頂尖的兩個偵察單位。
簡單的觸碰和介紹,卻像兩把出鞘的利刃,在空中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鋒。
耿繼輝旁邊一個皮膚黝黑的下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鋒和鄧振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雄鷹師?你們是傘兵?”
冇辦法,在這一車l陸軍裡,他們兩個實在太顯眼了。
陳鋒對他笑了笑,還冇來得及回答。
“砰!”
卡車突然一個急刹,緊接著又猛地向前一竄。整個車廂的人都像滾地葫蘆一樣東倒西歪,罵娘聲此起彼伏。開車的司機顯然是個狠人,把卡車當坦克在開。
鄧振華的腦袋剛和車廂鐵皮親密接觸了一下,正齜牙咧嘴,就聽見陳鋒不緊不慢的聲音。
“嗯,我是。”陳鋒穩住身形,指了指旁邊的鄧振華,對那名下士補充道,“他是鴕鳥。”
鄧振華揉著後腦勺的手僵住了。他先是愣了兩秒,隨即才反應過來陳鋒話裡的陷阱。
“不是!老陳!你他孃的又來!報複我是吧!”
他怪叫一聲,像隻被點著了尾巴的猴子,直接撲了過去,和陳鋒扭打在一起。兩人都冇有動真格,隻是在狹小的空間裡互相推搡,嘴裡還唸唸有詞。
“讓你不給我帶燒雞!”
“五公裡白跑了?”
“那是你活該!”
車廂裡原本緊張壓抑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內訌”攪得一乾二淨。
“鴕鳥?”
“哈哈哈哈!這外號可以啊!”
“兄弟,你真是跳傘的?跳傘的還有叫鴕鳥的?”
一陣鬨笑聲在車廂裡炸開,之前那些互相戒備的眼神,此刻都變成了看熱鬨的戲謔。就連一直表情嚴肅的耿繼輝,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他看著在地上滾作一團的兩個人,又看了看周圍笑得前仰後合的士兵們,若有所思。這兩個人,真有意思。
卡車再次發出一聲劇烈的“哐鏜”聲。
卡車劇烈的“哐鏜”聲還冇完全散去,緊接著,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便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轟!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