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樂園
辦公室裡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咖啡機在角落冒著熱氣。
沈昭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毫無意義的字元,顯示屏的藍光在她棕色的瞳孔裡投下機械的倒影。
一切都普通得令人窒息。
沈昭,把這份檔案送到13樓。主管頭也不抬地命令。
好的,馬上處理。她輕聲回答,聲音溫順得恰到好處。
冇有人會多看她一眼。
這正是她想要的。
走出辦公室,沈昭的步態依舊鬆散,但眼神已悄然變化。她進入電梯,按下B2層——地下停車場。
手機震動,一條加密資訊:
19:00前處理目標。
勿失約。
——灰鴉她的舌尖輕輕抵住上顎犬齒。
目標是個叛逃的研究員,知道太多永生實驗的內幕。
組織開始清理知情者了。
停車場燈光突然熄滅。
沈昭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七名黑衣人無聲包圍而來,消音shouqiang上膛聲清晰可聞。
Queen,組織向你問好。為首者聲音冰冷。
她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自負的笑,這是今天第一個叫對她代號的人。
第一顆子彈擦過她耳際時,沈昭側身翻滾,鋼筆從袖口滑入掌心。冇有任何加持——此刻她隻有十五年殺手訓練淬鍊出的本能。
鋼筆尖刺入最近殺手的頸動脈,她奪過對方的槍,三發點射擊倒兩人。剩餘殺手迅速調整陣型,交叉火力封鎖她的退路。
沈昭的後頸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灰鴉植入的荊棘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她的視野邊緣滲出詭異的血色文字:
[檢測到適配者]
[樂園係統啟用]
[初始技能分配中…]
殺手的子彈已經出膛。
在彈頭即將貫穿她眉心的瞬間,整個世界陷入靜止。
[技能解鎖:人間蒸發]
[效果:使周圍生物短暫忽視你的存在]
[持續時間:5分鐘]
[冷卻時間:1小時]
沈昭的身影從殺手們的視網膜上消失了。
當她再次恢複意識時,已站在一片血色的虛空中。
[歡迎來到樂園]
[你的第一個遊戲即將開始]
[副本名稱:死亡迷宮]
[通關條件:存活72小時找到迷宮中的祭壇]
最後映入她眼簾的,是手腕上浮現的黑色荊棘手環,以及虛空中緩緩旋轉的銀色懷錶——那個她尋找了十年的信物。
沈昭猛地睜開眼,冰冷的石磚地麵硌得她後背生疼。
她下意識摸向胸前的鋼筆——這支跟隨她多年的武器還在原位,但在停車場一戰中搶下的shouqiang已經不知去向。
紫紅色的天空像一塊潰爛的瘡疤,扭曲地壓在迷宮高聳的石牆上,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鐵鏽般的腥氣。
這是…什麼地方?
她強迫自己平穩呼吸,卻發現左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荊棘手環,血色的文字正在表麵流動:
[副本:死亡迷宮]
[當前倖存者:1920]
[個人技能:血契(已啟用·綁定1人)]
沈昭的指尖輕輕擦過血契二字,一段資訊立即浮現在腦海:
[血契技能說明:強製與目標建立主從契約,違抗者將遭受血管爆裂懲罰]
[當前綁定:1人(狀態:未知)]
[契約者位置:不在當前副本]
[能力限製:無法強製解除]
她無聲地咬了咬下唇。
這支鋼筆現在是她唯一的武器,而這個所謂的樂園不僅把她扔進一個莫名其妙的迷宮,還擅自給她綁定了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陌生人。
以及這個初始倖存者數量……遊戲剛剛開始,已經有人死亡了嗎?
操!又來?一個粗獷的男聲突然在身後炸響。
沈昭轉身,看見一個肌肉虯結的高大男人正煩躁地抓著他那頭板寸,老子叫周揚,健身教練。
這破地方會吃人,不想死的都機靈點。
他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小型的多功能軍刀。
我、我是林小鹿…一個紮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開口,她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角,這…這裡是哪裡啊?
我剛剛還在課堂上,下一秒就到這裡了…沈昭敏銳地注意到,這個大學生右手無名指有一圈淡淡的戒痕。
徐文,程式員。
戴著半框眼鏡的西裝男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鏡片後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在每個人身上逡巡,根據我的觀察,我們應該是被捲入了某種生存遊戲。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冷靜。
最後一個站起來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他沉默地舉起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晃了晃:老吳。沈昭的視線在他虎口的老繭上停留了一瞬。
沈昭,公司文員。她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鋼筆,聲音裡恰到好處地加入了一絲顫抖,請…請多關照。
周揚不耐煩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碎石撞擊在牆麵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聽著菜鳥們,他粗聲粗氣地說,迷宮裡會重新整理寶箱。找到物資才能活命。他指了指幽深的通道,跟緊點,走丟了可冇人救你們。
等等,林小鹿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真實的驚慌,你們看這些牆…她顫抖的手指指向爬滿藤蔓的石牆。
那些暗綠色的藤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蠕動,像某種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彆大驚小怪,周揚嗤笑一聲,這些藤蔓要是想搞死我們,我們早冇命了。但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沈昭默默跟在隊伍最後,一邊觀察著迷宮結構,一邊思考著手環上的資訊。
迷宮的牆壁由一種奇特的石料砌成,表麵佈滿細密的紋路,在紫紅色天空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每隔一段距離,牆上就會出現一個模糊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些符號…徐文突然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像是某種計數係統。他伸手想去觸摸,卻被老吳一把攔住。
彆碰,老吳嘶啞地說。像是印證他的話,周圍的藤蔓猛烈向靠近眾人的方向伸出幾截,又像是被束縛了一般迴歸牆麵。
終於在眾人拐過不知道第幾個轉角時,死路儘頭安靜擺放著一個金屬箱子,表麵刻著詭異的符文,鎖孔處嵌著血紅色的水晶。
需要解鎖。徐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可能是某種生物識彆係統。
老吳突然開口:血。
他殘缺的右手撫過箱麵,迷宮提供的一切都需要代價周揚罵罵咧咧地從腰間抽出軍刀,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媽的,每次都要放血,他嘟囔著將血滴在水晶上,這破係統是吸血鬼嗎?
血珠接觸水晶的瞬間,箱蓋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嗒聲,緩緩開啟。一股冰冷的氣流從箱內湧出,帶著某種金屬和腐朽混合的怪味。
箱內物品在晦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一把戰術匕首,刀刃上刻著細密的血槽,在紫紅天空下閃著寒光-兩卷泛黃的繃帶,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半瓶渾濁的液體,標簽上畫著骷髏頭,瓶身結著霜-一張邊緣焦黑的紙條,上麵的字跡像是被火燒過這個歸我。
周揚一把抓起匕首,粗壯的手指貪婪地撫過刀刃,總算有件像樣的武器了。
林小鹿顫抖著拿了一卷繃帶。謝、謝謝…她小聲說,迅速將繃帶塞進了揹包深處。
徐文慢悠悠地取走另一卷繃帶,卻在彎腰時巧妙地用袖口遮住了右手——沈昭清楚地看見他將那瓶毒藥滑進了袖中暗袋。
當沈昭伸手去拿紙條時,老吳佈滿疤痕的手突然壓住了紙麵。一起看。他嘶啞地說,眼神警惕地掃過其他人。
紙條上用潦草的字跡寫著:
[當牆壁開始流血時,不要相信你看到的影子]
這是什麼鬼提示?周揚不耐煩地揮舞著新到手的匕首,故弄玄虛…
他的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在迷宮的通道中迴盪,變得越來越扭曲。
緊接著是血肉被撕扯的黏膩聲響,像是某種大型生物正在進食。
林小鹿捂住嘴乾嘔起來,臉色慘白。我、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找死嗎?周揚的匕首鐺地掉在地上,他慌忙撿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那動靜…絕對不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徐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根據聲音判斷,距離我們大約200米,在東南方向。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換方向吧。
老吳沉默地點頭,殘缺的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一把短刀——不知何時出現的武器。
沈昭餘光掃過眾人——周揚剛撿起掉落的匕首,正神經質地擦拭著,林小鹿蜷縮在隊伍中間發抖,徐文和老吳則緊盯著迷宮深處傳來慘叫的方向。
機會難得。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指劃過寶箱鎖孔處殘留的血跡——那是周揚剛纔解鎖時留下的。後頸的荊棘紋路突然發燙,她在心中默唸:發動血契。
手腕上的黑色荊棘手環突然劇烈震動,荊棘紋路如同活物般刺入皮膚。一陣無法忽視的刺痛中,血色的文字扭曲變形:
[警告:血契名額已達上限]
[當前綁定:1人(狀態:未知)]
[無法新增契約對象]
[錯誤:契約連接異常]
[檢測到異常契約關係]
沈昭瞳孔微縮。這根本不是正常的係統提示。
緊接著,手環表麵浮現出更多扭曲的文字:
[分析中…]
[契約者資訊被遮蔽]
[建議:儘快升級技能以增加契約名額]
文字閃爍幾下後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警告:
[當前技能風險提示:]
[1.無法主動解除異常契約]
[2.契約反噬效果可能加倍]
[3.契約者死亡將導致未知後果]
迷宮深處又傳來一聲慘叫,這次更近了。牆壁上的藤蔓蠕動得更加劇烈,彷彿在期待著什麼。紫紅色的天空開始變得暗沉,像是要滴下血來。
天要黑了,老吳突然說,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夜晚的迷宮…不一樣。
沈昭隨手擦去指尖的鮮血,感受著手環處疼痛後隱隱的餘熱。
在這個充滿未知的死亡遊戲中,她必須儘快弄清楚兩件事:這個迷宮的規則,以及這個神秘的血契能力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