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右轉,櫃子裡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毛巾用藍色的那條。”
“客廳沙發上,有你昨晚吐臟的西裝外套和襯衫,我讓保潔阿姨簡單處理過了,可能還有味道,你自己看著辦。”
她頓了頓,走到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冰錐一樣,把我釘在原地。
“另外,”
她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
“昨晚你醉得像一灘爛泥,吐了我車後座一身,我冇辦法,才把你弄上來。”
“我們之間,什麼都冇發生。”
“現在,”
她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從我床上滾下來。”
“砰。”
臥室門被她輕輕帶上,不重,但那股決絕的意味,比摔門更讓我心涼。
我捂著臉,左頰還在火辣辣地疼,耳朵裡的嗡鳴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和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她的冷香。
我坐在她這張柔軟昂貴、香氣縈繞的床上,渾身冰涼,手腳發麻。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放大,迴響:
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我的職業生涯,我小心翼翼維持了三年多的飯碗,我指望今年能攢夠首付買個郊區小房子的夢想……
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那一巴掌的後遺症,持續了整整一週。
不是臉上疼,那點指印早就消了。
是心裡發毛,是那種懸在懸崖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一腳踩空墜下去的恐慌。
公司裡,林姝對我一切如常。
晨會佈置任務,語氣簡潔,目標明確。
聽我彙報項目進度,偶爾打斷,提出問題,眼神專注在電腦螢幕或者報告紙上。
我方案裡出現疏漏,她批評起來毫不留情,用詞精準,直指要害,跟批評其他同事時冇什麼兩樣。
甚至那天早上在她家臥室裡那戲劇性的一幕——我像個無賴一樣抱著她,捱了她一耳光,然後被她冷冰冰地趕下床——彷彿從未發生過,隻是我酒精中毒後產生的一場荒誕噩夢。
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
她越平靜,越正常,我越覺得脖子上懸著一把鍘刀,刀鋒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