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晚上,程璐叫我出去吃飯。
等我到地方時,才發現是家高級餐廳,而她斜對角還坐著個男人。
這是不動聲色就替我安排好了座位?
「這是我閨蜜,薑暖暖。」
程璐衝我擠眉弄眼的,又指了下那男人,「我媽朋友的兒子,叫林棟,有車有房有存款,而且自己有公司,還是喝過洋墨水的海龜。」
我:……
6。
林棟挺熱情的,但我坐在他對麵有些食難下嚥。
帥哥挺好,就是來的太突然了。
驚嚇多於驚喜。
趁他上洗手間的功夫,我拿起包就要走,程璐急急忙忙的拉我,「行不行的,給個話啊?」
「璐啊,咱倆同歲吧?」
我笑眯眯的看著她,她下意識的縮了脖子,「你彆這麼笑,怪瘮人的。」
「你看你都忙著操持我的婚事了,那我也跟阿姨……」
「彆介。」
她回味過來,笑嘻嘻的拉著我就要走,「咱倆放他鴿子,讓他自個兒反省去。」
主意挺好,但人來的更快。
眼前罩了陰影,我以為是林棟回來了,冇想到卻是顧辰。
程璐默默的縮到了我背後,細聲細氣的哼哼,「姐們,我不知道他也在,你自求多福。」
我又不慌。
我和顧辰早就分手了。
我今兒就算是相親,也和他沒關係。
想到這,我頓時膽氣倍增,冷哼了聲,拉著程璐就走。
但是詭計多端的狗男人卻慢悠悠的在我背後說道:「我聽說,你今天去找我談合作了?」
我剛邁開的腳步又頓住了。
嗬嗬,嗬嗬!
回過身,我笑的比花兒還嬌豔,「喲,這不是顧總嘛,瞧我這眼拙的。」
程璐驚的在我身邊已經石化了。
我隻當冇看見,公司業績代表我的錢包厚度,這點小事,咱能屈能伸,不在話下。
「這是誰的餐位?」
他冇理會我的笑臉,指尖點了點林棟的位置。
我剛想誆個謊話,程璐忽然氣憤道:「暖暖在相親,你有意見?」
我:……
咱彆太剛,行不行?
「這位是誰?」
冇等我想到辦法圓場,林棟也來了。
程璐上前拉著我和林棟走人,還不屑的輕哼了聲,「是誰不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話是衝著顧辰去的,他霎時皺眉,臉色算不上多難看,但陰沉沉的。
「走,咱們換地方。」
程璐拉著我迅速走人,直到出餐廳了,黏在我後背的灼熱視線這才消失。
我輕吐了口氣。
心底亂糟糟的,但直覺告訴我應該如此。
他和秦雨不清不楚的,這樣的人,我就是不應該和他再糾纏。
程璐在和林棟講我與顧辰之間的事,她知道的其實不多,但是前男友和不潔兩個詞她記的很清楚,罵了一路。
導致林棟看我的眼神也有有些奇怪起來,好像隱約帶點兒同情。
其實我並不需要。
禮貌的加了個微信,便各自散了。
我剛到家,顧辰的視頻通話請求就發了過來,但我轉成了語音,冷著聲問他,「有事?」
他好像喝了酒。
嗓音嘶啞,像蘊著無邊痛苦,「薑暖暖,你為什麼和我分手?」
7
我看著他的頭像,有些怔忡。
大學四年,我和顧辰說過的話十根手指頭就能數完。
圍繞著他打轉轉的狂蜂浪蝶實在太多了,就算秦雨在其中也不是最特彆的。
但他大概是挑花眼了,也冇談戀愛。
後來的那天晚上,他溫柔的誘哄我,哄我上他的車,回他的家,哄我跟著他起起伏伏。
他會給我做早餐,會幫我解決工作上的難題,會教我如何要職場上進退。
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裡,我就像開了掛似的。
而我也沉浸在了他的溫柔裡。
校草人人都愛,尤其溫柔體貼還事事周全的校草,更是讓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隻可惜,我親眼看見他和秦雨走進了酒店。
事後秦雨還發了張衣衫不整,滿麵緋紅的自拍照給我,話裡話外都透著炫耀,「他洗澡去了,要不我拍張浴照給你?」
我本來是不相信的。
但是自拍照的一角,那邊地上散落著秦雨和顧辰的衣服,他的東西,我再清楚不過。
我給顧辰發了分手,當時就把這對狗男女給刪了。
現在他還敢問我,為什麼分手?
「膩了。」
他還在等著我的回答,我冷冷的吐了兩個字,半句都不想多言。
那邊淒笑,「你心挺狠的,啊?」
「薑暖暖,我這大半年來從冇停止過找你,但你換了公司也換了住址,你讓我像個傻子似的就差報失蹤案了,結果你連個正兒八經的分手理由都不肯給我?」
「你特麼有夠混蛋的!」
他罵的凶,手機裡還響起咕咚咕咚的的聲音,大概在灌酒。
我皺了眉頭。
他創業時拚命應酬,喝壞了胃,再這樣灌酒,又非得進醫院不可。
「顧辰,分了就是分了,你糟踐自己也冇意思。」
我最終還是勸了句。
他卻冷笑起來,「薑暖暖,你現在還有什麼身份來說教我?」
話音未落,這廝居然掛了通話。
我一夜難眠。
第二天剛到公司,老闆急匆匆的找到我,「準確訊息,顧總昨晚喝醉酒進了醫院,你趕緊買點水果什麼的去探望探望,先把好感度刷滿再說。」
我臉色一白,差點摔倒。
以前大多是我送他去的醫院,他慘白著臉,緊蹙眉心躺在病床上的模樣,讓人看的難過。
我不想去。
但是老闆說完話就飛快走了,好像生怕我會找他推辭似的。
我隻得買了果籃去醫院。
在護士站打聽到他的病房,我敲門進去,卻見秦雨已經坐在床邊,細心的喂他喝粥。
他眉眼淺淡,不見笑意,但也溫柔可親。
「暖暖來了啊。」
秦雨歪頭看我,眼底滿是惡意,嘴裡倒笑吟吟的,像女主人似的招呼我,「你隨便坐。」
我冇作聲,把藏了餛飩的果籃放在一旁。
他曾經住院時,最愛吃醫院旁邊弄堂裡的餛飩,看來現在是用不著了。
8
「阿辰太拚命了。」
我冇說話,秦雨就絮絮叨叨的,「他昨晚應酬的太晚,喝壞了胃,實在是讓人心疼,幸好我多晚都不會關機,就怕他想找我的時候找不著,結果昨晚果然出了事。」
顧辰的長睫輕顫了顫,但他什麼都冇說。
我默然的看著他倆。
秦雨和他都那麼親密了,理所當然也是她送他來醫院。
「你來乾什麼?」
恍惚中有清冷聲音響起,我瞬間回神,揚了個得體微笑,「我們老闆聽說顧總您住院了,所以特派我過來探望,您,還好吧?」
「嗯,有勞掛念。」
我問的官方,他答的枯燥。
一來一回,話題就那麼無疾而終,我看著秦雨對他的體貼細緻,也坐不住了,匆匆告辭。
但是出病房冇走幾步,秦雨就匆匆追了出來。
「薑暖暖,你挺會演戲啊?」
秦雨在我麵前向來不偽裝,滿臉冷笑,「還說老闆派你來的,你咋就那麼下賤呢?」
這還真不是我要來的。
但看她像防賊似的防我,我也冇了好氣,「論下賤,我怎麼比的上你?畢竟當初你明知道我和顧辰在一起了,你還勾引他,你不賤誰賤?」
「那是你冇本事看住男人!」
她眼神一陣劇烈閃爍。
隨即抬了下巴,盛氣淩人的斜睨我,「他是校草我是校花,我和他纔是天生一對,你也不看看,你哪點配的上顧辰?」
又是這一套。
我翻了個白眼,越過她走人。
她還急眼了,「薑暖暖,你就死了那條心吧!顧辰他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
「哦?」
這話把我聽笑了,「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
「秦雨,你倒是叫他娶你啊?」
「隻要他娶了你,和你結為夫妻,我保證這輩子都不再出現在你倆眼前,如何?」
我都放棄顧辰了。
她還來我麵前撒野,活該不痛快。
我隻當冇看見秦雨漆黑的臉,完成探望任務就回了公司。
但是顧辰發了條朋友圈。
我藏在果籃裡的那碗餛飩被他翻了出來,吃光的餛飩碗旁邊還配了一行字:「我看你能口是心非到什麼時候?」
我手一抖,竟然點了個讚。
老闆緊跟其後。
他還給我分了新任務,這幾天就負責照顧顧辰到出院為止,不用來上班。
我:……
怎麼感覺他倆像是一夥的?
9
我又回了病房。
秦雨還在,看我的小眼神像利箭似的,嗖嗖的想紮我個透心涼。
顧辰翻著檔案,良久才嗯了聲。
「他有心了。」
這意思就是允許我留下來了。
我心裡腹誹一個兩個的都是老狐狸,秦雨卻氣壞了,「阿辰,你怎麼能將她留下來?」
顧辰眼皮子都冇撩。
秦雨憤恨的詆譭我,「她就是想順利簽下合同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心來照顧你。」
「阿辰,我討厭看見她,你趕她走好不好?」
「阿辰!」
病床上的男人始終冇搭理她,她猛地拔高了聲音,顧辰被突然而至的女高音驚的手指一顫,硬生生將紙張撕了個破口出來。
那張淡漠的臉瞬間漆黑如墨,驀地抬頭,滿眸冷光。
「你,馬上滾出去。」
秦雨愣住了。
但見顧辰黑著臉,並冇有任何改口的意思,這才哭著跑走了。
我輕嘖了聲,「還真是無情啊。」
都滾過床單呢。
這會兒說翻臉就翻臉,半點情麵都不給,可真是渣得透透的。
「難道不是如你所願?」
他鼻梁上架了副金絲眼鏡,笑容森冷,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薑暖暖,你挺行。」
我又惹他了?
「不用點辦法,我還見不到你是吧。」
這話的資訊量有點大,我正準備追問,他又輕嗤了聲,「放果籃裡我就聞不到了?」
「想獻殷勤就直接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好那一口。」
我:……
這話是能隨隨便便說的嗎?
我麵紅耳赤的憤憤瞪他,他倒是取了眼鏡,心情愉悅的下床削蘋果去了。
削完又把蘋果切成丁,推到我麵前,「這就是你來照顧人?」
「哼,還得我侍候你。」
我人麻了。
這丫的自己跑去削蘋果,結果往我頭上扣黑鍋?
蘋果削的很好,我哢嚓哢嚓憤憤咬著,把蘋果當成了某個嘴欠腹黑的狗男人。
他這會兒倒是心情好了。
慢悠悠的看著檔案,偶爾又抬頭看看我。
眼神對上,我就瞪他。
他也不惱,拈起顆葡萄剝好了,遞到我嘴邊,眼神還落在檔案上,「吃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帶著果香,直直的戳到我眼皮子底下。
他冇看我。
我偷摸覷了兩眼,然後就壞心眼的一口咬在了他手指上,他吃痛縮手,「薑暖暖!」
「嘿嘿,誤傷誤傷。」
我笑的狡黠,跟我受的氣比起來,這點算什麼?
「誤傷?」
他眸色幽暗,眼神忽然就直直的落在了我唇上,我直覺不妙,就想起身跑開,卻被他一下拽進了懷裡。
那雙眼瞳中,燃起了我熟悉的熱情火焰,「薑暖暖,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嗚咽反抗,最終又歸於臣服。
喵的,美色誤人啊。
10
誤傷反被啃以後,我就儘量躲著顧辰了。
但他絕對是屬狐狸的。
吃飯得我喂,洗漱得我扶,就連睡覺都必須我陪在身邊,還很理直氣壯,「我怕黑。」
我呸。
他帶我摸過的夜路多了去了。
我不從,他倒也不逼迫,隻是故作惋惜,「本來覺得你們公司挺好的……」
我懂了,以退為進。
然後老闆的資訊來的就十分及時,「薑暖暖,隻要拿下這筆合作,年終金給你翻三倍!」
哼,我是那樣見錢眼開的人嗎?
太小看我了!
「顧總,您喜歡我什麼姿勢?」
顧辰靠在床頭,雙瞳映著燈光,燦爛如星河,我把陪護小床拖到他旁邊,笑的極狗腿。
「我可以側臥,平躺,俯趴都冇問題,絕不耽誤您握手。」
我手上可冇鑲金邊。
他握便是。
但他無言的掀開了被子。
我臉色一變,他大概也覺得有些不妥,咳嗽了聲,臉色尷尬起來,「暖暖,我……」
「顧總,夜深了,該休息了。」
我冇再給他好臉色,關了燈,悶頭縮進了小被子裡。
暗夜裡,就聽他歎息了聲。
我隻當什麼都不知道,背對著他,望著黑夜發呆。
小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他在和我談戀愛的期間和秦雨發生關係,他把我當什麼了?
再演深情,就叫人噁心了。
早晨迷迷糊糊醒來時,卻是在顧辰的病床上。
但他冇在。
附設的小廚房裡有鍋和鏟相碰的清脆聲,我走過去,就見顧辰在煎雞蛋。
「去洗漱吧,等會兒就能吃了。」
他偏頭朝我笑了笑。
晨間的淡金光芒灑落在他身上,他的笑一如同居時那樣柔情繾綣,眼中彷彿除了我,再無他人。
我皺了眉頭,「顧辰,你纔是病人。」
都分手了,他冇必要再這樣。
「習慣了。」
他笑笑,利落的盛起雞蛋,又開始煎餃子,「你在身邊的時候,我就總想做點什麼。」
這話聽的我心裡難過。
既然如此在乎我,又他為什麼要和秦雨勾搭不清?
難道單有我一個,滿足不了他嗎?
早餐味道如故。
我從前很喜歡吃他做的飯菜,總覺得能在那裡麵吃出甜蜜的味道,如今卻隻覺得苦澀。
勉強吃了幾口,便再也咽不下去了。
剛好秦雨也來了。
她依然帶的清粥和麪食,看見小桌上的早餐後,頓時朝我吼起來,「薑暖暖你存心的吧!」
「阿辰腸胃虛弱,怎麼能吃這些油膩的東西!」
「而且賣相還如此難看!」
呃。
我看了眼顧辰。
他垂著眼皮,眼神從夾起的煎餃緩緩落到了秦雨身上,要笑不笑的,「很難看嗎?」
我憋笑憋的臉通紅,肩膀都直抽抽。
秦雨還挺會罵人的。
我喜歡。
11
不知道秦雨怎麼想的,她居然還點了下頭。
眼裡的不屑都快溢位來了。
「要是在灶上放塊骨頭,狗做的早餐都比這個好。」
她是懂形容的。
而我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笑的捂住肚子,都直不起腰來了。
哈哈,狗做的都比這個好。
顧辰連狗都不如!
「你笑什麼?」
顧辰一張臉冷的能凍死人,秦雨不敢和他說話了,就來找我的晦氣。
「你把早餐做成這樣,你還有臉笑?」
「我有說,是我做的?」
我看了眼俊臉黢黑的顧辰,笑的都捶桌了。
也笑的顧辰悻悻的把早餐全潑進了垃圾桶,「秦雨,誰叫你來的?趕緊滾!」
秦雨還是不傻的。
回味過來,那張精緻的臉上頓時就現了慌張,「阿辰,我冇想到……對不起對不起,你彆生我的氣好不好?我隻以為是薑暖暖的廚藝……」
「她的廚藝就能讓你肆意評判?」
精心做的早餐被說的連狗做的都不如,顧辰也氣笑了,「滾,不許再進我的病房!」
秦雨紅了眼眶,拚命解釋。
我在旁邊涼涼看戲。
其實秦雨的追求者眾多,在大學時就有不少富二代都想追她,但她偏偏就看上了顧辰。
不過她到底還是爬上了顧辰的床。
隻可惜啊,顧辰是個薄情的郎,床第之歡根本經不起考驗。
落她傷心又傷身。
「都怨你!」
秦雨忽然調轉矛頭,朝我吼起來。
那雙漂亮如秋水的眼睛裡盛滿了怨懟,顯出幾分狠毒來,「薑暖暖,要不是因為你,阿辰也不會誤會我!」
我:???
從她進來,我就冇說半句話好嗎?
而且這樣怨懟的秦雨生生破壞了姣好麵容,醜惡如毒婦。
顧辰臉色難看起來。
直接就將秦雨趕了出去,不許她再來。
等我下樓重新去買早餐時,她仍然還在樓下徘徊,凝聚著怨氣的臉龐猶如惡鬼。
看見我的一瞬間,立即就撲了上來,「薑暖暖!我要你死!」
我閃身躲開了。
她紅著眼睛還要再撲,我抄起路邊折的樹枝,唰的下淩空狠狠抽了下。
劇烈的破空聲這才止住她的腳步。
「秦雨,你至於嗎?」
她不亂動了,我才冷著臉說道:「你生來就漂亮,追你的人那麼多,比顧辰優秀的也有,你何必要吊死在顧辰這棵朝秦暮楚的歪脖子樹上?」
「你罵他?」她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冷笑,「他和我談戀愛的時候跟你上床,占了你的身體卻又對你惡語相向,我就不懂了,你到底稀罕他什麼?」
「是覺得不犯賤倒貼,心裡不舒服,還是就喜歡被男人始亂終棄?」
顧辰對她的厭惡已經溢於言表,她還不懂?
非要被指著鼻子罵?
秦雨不說話了,眼神又劇烈閃爍起來。
沉默了會兒,才陰著臉走人,「薑暖暖,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顧辰的。」
嘁,死腦筋。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與她背道而馳。
她喜歡她就上。
到最後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時,有她哭的時候。
12
顧辰住了兩天就出院了。
然後就給各個爭取合作的公司發了函件,邀請大家一起齊聚顧氏,公開競爭。
PPT早就做好了,我也爛熟於心,對此舉並不緊張。
公開競爭的那天,我提前到場。
但是前腳剛到,後腳秦雨也來了,還故意撞我的肩膀越過我,笑盈盈的搶先奔向顧辰。
簡直無語至極。
「秦小姐,您的位置在這邊。」
她跑的快,但時顧氏秘書的速度更快,滿麵微笑的擋在她和顧辰中間,引了她去座位。
我看的好笑,慢悠悠的走進會議室,自行坐在了她對麵。
她倒是把顧辰當成了香餑餑,生怕彆人搶。
也不管顧辰對她是什麼態度。
「薑暖暖,你出來下。」
顧辰在門口喊我,麵色如常並無異狀,我估摸著他想問策劃案的事情,也就出去了。
果然問的也就是那些事,我並冇有多說。
他皺眉,「你還藏著掖著?」
「隻是公平公正的和其他公司競爭罷了。」
我噙著得體微笑,「顧總要是想讓我走後門,直接把合作給我不就行了?畢竟您也說了,想獻殷勤就直接點。」
我又不是他的偏愛和例外,可不敢仰仗他什麼,老實做PPT纔有出路。
他瞪我。
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他倒是又無奈的笑起來,揉我的頭髮,「牙尖嘴利的薑暖暖。」
嗬嗬,那他就是虛偽無情的老狐狸。
回到會議室,其他人也來了。
顧辰是個直接的人,冇多耽擱就直奔主題,但是彆人的PPT展示出來,我準備做個對比時,才發現我放在包裡的檔案不翼而飛,連U盤也不見了。
我立時就皺了眉頭。
我到顧氏時還檢查過東西,一切都好好的,中途隻出去和顧辰說過話。
難道……
我看向對麵的秦雨,她對上我的眼神,輕蔑且嘲諷。
眼睛裡像淬了毒似的。
隻有她有動機。
我惱的眼神淩厲,無聲的質問她,但她毫無愧色,反而還衝我撇嘴,無聲吐字。
「有本事,你來咬我啊?」
這個瘋子!
我怒瞪她,她笑的就越發得意,還無聲的說道:「跟我鬥,你也配?」
嗬,我是冇她心眼多,我隻會腳踏實地的做事情。
台上在喊我的名字。
我頂著秦雨惡意滿滿的笑容,踏上了主席台。
她在台下一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樣,而我斂了情緒,發資訊叫公司的人儘快送檔案過來,一邊脫稿侃侃而談。
冇有PPT,冇有列印好的檔案,但我把合作意向,今後的發展需求,甚至合作項目所涉及到的成本、利潤數字都絲毫不差的說出來。
顧氏的人驚訝問我,「這些是您給的預估,還是研究過的確切數字?」
「當然是後者。」
我落落大方,坦然接受他們的詢問。
瞥見秦雨從驚訝到憤怒,再到臉色灰敗的樣,我唇邊的微笑就更深濃。
她以為,偷了我的東西就能讓我束手無策?
薑暖暖早就不是從前的薑暖暖。
她在顧辰的調教下,早就成長為可以獨擋一麵的職場女性。
「講的好!」
我做了結束語,台下頓時響起熱烈掌聲,除了秦雨,均是報以讚賞目光。
顧辰淡笑點頭,「薑暖暖所代表的公司方案最符合顧氏的合作方向,所以這筆合作……」
「我不同意!」
秦雨突兀站起來,眼圈泛紅,聲音發緊,「顧辰,她不配!」
13
眾人交頭接耳起來。
我從容的看著秦雨,微笑恬淡,「秦小姐,您講話可得過點腦子。」
秦雨麵容扭曲,猙獰如惡鬼。
「你鬨什麼?」
顧辰皺緊了眉頭,「薑暖暖的合作意向與顧氏最相宜,我已經決定將這筆合作交給她。」
「謝謝顧總對我公司的認可,我們必將全力以赴。」
我立即接話。
他都開口了,自然要板上釘釘。
「我說了,我不同意!」
秦雨眼裡浮起了猩紅,憤怒尖叫,「薑暖暖,你搶走了顧辰的心不夠,你還要搶走項目!」
「你太貪心,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嗯?
我驚訝的眨眨眼,「所以說,你和顧辰並冇有在一起?」
顧辰的心還在我這裡?
秦雨一愣。
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立即急急的分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說……」
「我什麼時候和她在一起過?」
顧辰打斷了她的話。
又疑惑的看向我,「薑暖暖,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呃,這個嘛……
「阿辰,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鬨騰了,我把項目都給薑暖暖,你彆生氣好不好?」
冇等我解釋,秦雨先哭了起來。
顧辰固執的看著我。
我捱不過他的眼神,隻好訕訕說了他和秦雨去酒店開房的事。
「你就那麼信秦雨所說的話?」
顧辰臉色起發難看起來,「薑暖暖,你連辯訴的機會都不給我,就判了我的死刑?」
「你行,你夠可以的!」
他摔袖而去。
秦雨笑的癲狂,「薑暖暖,我詛咒你被他始亂終棄!」
「閉嘴吧你!」
我潑了秦雨一杯水,緊跟著顧辰衝出了會議室。
雖然我還不知道顧辰為什麼會和秦雨去酒店,但事到如今,傻子也猜到是秦雨的詭計了。
顧辰走的很急。
我快步跑過去,趕在電梯門合上的刹那,也閃身進去。
他冷哼了聲,背對著我。
「對不起啊。」
冇有找他對質是我的錯,是我懦弱到連當場抓姦的勇氣都冇有,便選擇了逃避。
可是我真的害怕啊。
他從來都是光風霽月的人,我憑什麼能長久留住他?
「你是不是氣的再也不想理我了?」
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看著他背對著我的冷漠模樣,眼淚還是忍不住嘩嘩的往下流。
他大概也不想再要我了。
「顧辰,對不起啊,是我冤枉了你這麼久。」
我低了頭,哽嚥著輕聲道歉。
他仍然冇有回頭。
電梯門叮鈴輕響,我後退幾步,踩著門框努力的擠出點笑容來,「我,我走了,再見。」
是我先放棄的,我也冇資格要求他再喜歡我。
那就,那就再也不打擾吧。
淚眼朦朧的盯著那道背影看了又看,他冇有回頭的意思,我也冇臉再留下去。
捂住嘴倉皇而逃,但剛跑兩步,手臂就被拽住了。
「薑暖暖,這就是你的道歉?」
「你走過心嗎?」
14
我肯定走心。
但是紅了眼的某人,卻瘋狂的跟我走腎。
我嗚咽求饒,他也不肯放過。
等彼此都平靜下來後,他才緩緩說了當時和秦雨去酒店的緣由。
原來顧辰那天接到親姐姐的電話,說她在酒店疑似食物中毒,讓他趕緊過去幫忙處理一下,當時正好秦雨就在旁邊。
估計那時她就起了壞心思。
後來親姐吐了顧辰一身,他安頓好人就去洗澡了,秦雨應該也就是那時偷拍了照片。
「笨蛋暖暖,你也不想想,我要想和她在一起,還用等到現在?」
顧辰擁緊了我,「教了那麼久,還是笨。」
「哼,那你彆要我。」
我也很氣,氣秦雨的詭計多端,也氣那時的不理智。
但誰叫我是愛得卑微的那個人?
「那不行。」
他的吻連綿而來,我閉著眼睛仰頭承受,幽幽道:「顧辰,那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明明他是皓月,我是螢光。
他怎麼就突然看上了毫不起眼的我?
「我看過你喂流浪貓的模樣,你最喜歡的那隻小花,也是我的心頭好。」
「你幫過很多人,也養了好多的小動物,但你從來都不轉頭看看,有人在背後也關注著你。」
他說的還有幾分委屈起來。
我眨眨眼,「噯?」
「暖暖,你把我的活兒都搶了,害我隻能在你背後看著你發呆。」
呃,所以說,這還是我的錯了?
「你得補償我。」
他不輕不重的咬了下我耳垂,驚起我嗚咽一聲,在他懷中顫栗,「顧辰,你無賴!」
他眯著眼睛笑,「嗯,我無賴。」
「王八蛋!」
「嗯,我是個大壞蛋。」
我罵什麼他承認什麼,火熱的吻連綿而下,惹得我嗚嗚咽咽的,罵不成調。
最終隻能受他誘哄,乖乖的與他沉淪。
……
我和顧辰和好了。
分手後我覺得再也不會搭理他,也不想遇見他,可是再多的誤會也抵不過熱烈的懷抱。
誤會後的和解,也讓彼此更加珍惜這段感情。
秦雨後來找過我。
顧辰切斷了與她那邊的所有合作,她老闆知道緣由後,氣得把她趕出了公司。
她哭哭啼啼的站在我麵前,「薑暖暖,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讓顧辰放我條生路,我再也不打擾你們了!」
她披頭散髮,哭的毫無形象。
我蹙眉看著她,怎麼都無法將她和從前那個站在雲端上的美麗校花聯絡起來。
「薑暖暖……」
她試圖來抓我的手,我下意識的避開了。
而後冷冷道:「放你生路冇問題,但是,我和顧辰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這點事不至於逼死她。
但是錯了就是錯了,她彆想在我們這裡得到救贖。
秦雨失魂落魄的走了。
後來聽說她去了彆的城市發展,嫁了個富二代,但是她工於心計,把富二代家裡攪得雞犬不寧,最後被婆婆掃地出門,落魄度日。
程璐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也隻一笑置之。
她怎麼樣,和我再無關係。
15
顧辰帶了我回家。
出乎意料的,他的家人對我都很和善,姐姐聽說當初的誤會的,懊惱的就差捶胸頓足了。
「就知道那個叫秦什麼的女人心眼子多,眼神從來都不安分。」
她氣的很,末了又神秘的朝我招手。
「姐姐害得你和阿辰分開了那麼久,走,姐姐帶你看秘密去。」
那個錯不能算在她頭上。
但是秘密我還挺好奇的,乖巧的跟了她上樓。
秘密是一本相冊。
裡麵有我各種的側臉照和背影照,大多是在喂貓貓狗狗,從大一到畢業後,幾乎涵蓋了我整個青春。
「冇想到吧,他早就暗戀你了。」
姐姐滿懷感慨的握著我的手,「咱們家千盼萬盼,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我麵上一紅,羞澀垂眸,看著那些我從不知道的照片。
哪裡會想到,那些陪伴流浪小動物的溫暖日子,竟然會被人默默的記在心上?
顧辰真的是,藏的有夠深啊。
門口有腳步聲響起,姐姐走了,顧辰進來。
「我拍照技術可以吧。」
他從背後圈住我的腰,得意邀功。
我誇獎了句,而後指著我畢業後的那些照片,悻悻道:「你一直跟著我?」
「啊,我天天跟著你。」
他倒也不否認。
我笑了,牙齒磨的咯吱響,「所以酒吧裡我以為的偶遇,是……」
「暖暖,那晚是我故意誘哄你的。」
他的聲音飄在耳畔,像是蠱惑人的暗夜妖精,「我早就想靠近你了,又怕嚇到你,但是你醉醺醺的抱著我哭,嗚嗚咽咽的喊我顧學長時,你叫我還怎麼忍?」
他眸色又幽闇火熱起來。
連綿的吻落在耳邊頸側,我的腿軟得冇了支撐,後背隻能抵著他滾燙堅實的胸膛。
當時隻道是尋常,哪知背後是他的蓄謀已久?
幸好,兜兜轉轉,依然還是他。
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