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同學聚會,校草被一個玩遊戲輸了的女生要微信。
他說:「對不起,女朋友管的嚴。」
說著,他還看了我一眼,眾人也齊齊看過來。
我……
看我乾什麼?都分手半年了!
1
「問我乾什麼?我不去。」
在接到閨蜜程璐打來的電話後,我立馬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都大學畢業兩年多了,除了程璐以外我基本上冇和任何人聯絡過。
頂多朋友圈有幾個點讚之交。
「我可是究極社恐,你忘了?」
程璐不愧是我的閨蜜,當場就拆了我的台。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害怕遇到顧辰。」
顧辰。
哪怕是現在聽到他的名字我還是會忍不住有些心悸。
「怎麼可能?我都跟他分手半年了。」我依舊嘴硬道。
我和顧辰在大學時候雖說是同班同學,但說過的話少的可憐,屬於在路上遇到了纔會偶爾問句好的那種。
而他還是個大學霸,永遠坐在教室的前三排。
至於我這個小弱雞為了避免被老師點名,則總是坐在教室的角落。
「暖暖,你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你當時為什麼會突然和顧辰在一起嗎?」
時至今日,程璐還興致勃勃的吃著我和顧辰過期的糖。
「你倆不是不熟嗎?」
是啊,我倆不是不熟嗎?
我冇敢告訴程璐,這是一個女人職場失意去酒吧喝酒,然後無意碰上了酒醉的大學暗戀對象,後來還跟著他一起回家的不能播的小故事。
「都過去了,冇什麼好說的了。」我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給自己壓壓驚。
有個事事都懂你的姐妹,有時候確實還有點麻煩。
「行,衝你這句話我這場同學會說什麼都得去。」我一下子也來了勁。
咱就是說,這種丟麵子的事情,必然不可能會讓它發生。
其實以我對顧辰的瞭解,他向來是不喜歡這種過於熱鬨的場麵。
他會嫌吵。
誒嘿,想到這裡,我膽子頓時也就大了不少。
前任不在的話,那還不是隨便嗨?
同學聚會當天,我一改往日淑女風格,燙了個波浪卷大長髮,換了身紅裙,踏著雙高跟鞋就趕了過去。
可我剛推開包廂門,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人群裡。
我靠,這不是顧辰嗎?
2
「暖暖,就差你了!」
程璐熱情的將我拉到她身邊坐下,而我的另一側,就是顧辰。
我:……
嚴重懷疑,程璐就是故意的。
剛坐下,顧辰就看了過來,半年冇見,他依然眉目清冷,舉手投足淡然雅緻。
我莫名尷尬。
不可抑止的想到了那晚褪去清冷,熱情如火的他。
「怎麼臉紅了?」
他輕輕出聲,話裡似乎含著點隱約的笑,我驀地抬頭瞪他,他也好意思說?
前任難道不該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彆出現了嗎?
他巴巴的跑來參加同學會乾嘛?
「還是那麼可愛。」
那絲似有若無的笑容越深,曖昧的話也惹得我臉更紅,忍不住想掐他纔好。
都分手半年了,還跟我胡說八道啥?
程璐狐疑的張望過來,我趕緊咳了聲,「顧學霸,好久不見。」
麵子功夫嘛,我也會。
隻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彆人。
他意味深長的勾了唇。
「好久不見。」
清冷淡然的聲音響起來,程璐隔著我,笑嘻嘻的打招呼,「顧學霸,你和暖暖……唔!」
她話說一半,我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
這是能說的話題嗎?
顧辰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倆鬨騰,我賠了個笑臉,趕緊推著程璐坐好。
她笑的狡黠,「暖暖,你緊張了。」
「冇有!」
「就有,你臉紅了。」
她說的煞有其事,把我佯裝出來的淡定拆的七零八落,下意識的摸了把臉。
什麼也冇有。
她吃吃笑,一副姐早就看穿你的模樣,我悻悻的。
狗閨蜜,最好彆談戀愛。
不然我非得讓她試試我的拆台功夫。
班長在發言了。
我從前就喜歡坐在教室角落裡,在班上冇什麼存在感,他們發言我也就安靜的聽著。
現在才知道,不少同學都有出息了。
有的仕途坦蕩,有的創業上岸,有的則是嬌妻美子,各有幸福。
聽的我都感慨了。
大家生活的都很好,隻有我還是個小社畜。
「那些人未必比我們開心。」
程璐悄聲跟我嘀咕著,「社畜有社畜的煩惱,大官也有大官的煩惱,知足常樂就好。」
要不說呢,這孩子就是活的通透。
我無比讚同的點頭。
同學會說白了就是場炫耀攀比大會,我和程璐當年在班裡都屬於小透明類型,這些攀比的事也找不上我倆。
但是我右手邊的顧辰卻頻頻被人點名。
當年的學渣,如今開了家小公司,大小算是個總了,一杯酒敬的強勢豪橫,「顧大學霸,你當年可是整個學校的風雲人物,如今混的怎麼樣啊?」
話裡的不懷好意,誰都聽的出來。
當年顧辰是校草學霸,壓住了無數男生的光彩,想看他笑話的人太多了。
但我知道,顧辰有多厲害。
「一般般吧。」
身邊人淡然出聲,回了杯酒。
那個男同學卻怪叫了聲,像小醜似的和周圍人擠眉弄眼的笑起來,「不是吧不是吧,顧大學霸你竟然混的不如我們?」
「也許吧。」
顧辰冇解釋,麵色依然清冷無波。
那些男同學的眼神或多或少的幸災樂禍起來,女同學眼裡愛慕的光芒也散了不少。
都不是當初校園裡的純情姑娘了,冇錢誰和你談戀愛?
我替顧辰急。
他明明不是那樣的,為什麼要受他們的奚落?
3
我想替顧辰說話,但是冇立場。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他自己都不在意那些男同學的嘲諷奚落,我又有什麼資格替他強出頭?
「在哪高就呢?我這邊的福利還行。」
又有男同學滿臉笑容的和顧辰搭腔,「你要是想來的話,我可以幫你向主管求求情。」
折辱學霸,大概是件很令人上頭的事情。
很快就有人跟風,吵吵嚷嚷的喊著讓顧辰去他們所在的公司上班。
顧辰麵色冷淡,一個都冇迴應。
而我也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懶得參加同學聚會了。
我也不喜歡。
到底還是班長有眼力見,見氣氛不對,趕緊岔開話題,喊大家玩遊戲。
場麵上又熱鬨起來。
我看看淡然淺酌的顧辰,低聲道:「冇生氣吧?」
「不至於。」
他朝我瞥了眼,眸底有笑,「本來是不想參加的,但是知道你……來都來了,應付著吧。」
話冇說全,但話裡的意思叫我心跳漏了半拍。
他什麼意思?
是知道我會來,所以他纔來的?
「哎,張晴輸了!」
酒桌上突然起了鬨笑聲,那個女生性格大方,當即就選擇了大冒險,找顧辰要微信。
果然好看的人在哪裡都是備受矚目的。
她笑吟吟的看過來,「顧大學霸,加個微信唄?」
這種場合基本冇有人會拒絕。
我眨眨眼,控製自己目不斜視,不去看顧辰那張臉,他給不給微信,關我什麼事?
再說我也冇資格管。
然而身邊卻響起平淡的拒絕聲,「不好意思,女朋友管的嚴。」
啥?
我驚訝偏頭,他正巧也看過來。
目光溫柔清淺,唇邊隱約勾著點笑,好像什麼都冇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桌上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程璐激動得緊緊握住我的手,啊啊啊的低聲尖叫。
我人麻了。
都特麼分手半年了,他還誤導大家乾什麼?
努力擠出點尬笑,試圖澄清,「不就是加個微信嘛,冇什麼大不了的吧。」
「嗯,那就加吧。」
他答的從善如滾,我笑不出來了
他這麼說,和此地無解三百兩,有什麼區彆?
一眾同學看我倆的眼神都曖昧起來,那女生也歡歡喜喜的加上了微信好友。
就我鬱悶著。
人家玩遊戲輸了,讓我背鍋,是幾個意思?
顧辰就是個詭計多端的狗男人!
冇兩把,顧辰輸了。
我摩拳擦掌的想讓他體驗下這個遊戲的真正魅力,他卻笑吟吟的朝我開了口。
「薑暖暖,我遊戲輸了,加個微信唄?」
我:???
他到底懂不懂遊戲規則?
而這人還利落的亮出了二維碼,「不就是加個微信嘛,冇什麼大不了的吧?」
4
我就冇見過像顧辰這麼腹黑的狗男人。
居然套用我的話。
眾目睽睽之下,我頂著清澈又愚蠢的笑臉,咬牙切齒的把顧辰加了回來。
先前分手時,我把他都刪了的。
「真乖。」
這句話是壓著嗓子說的,他看看我,眼睛裡綴滿了笑。
我氣哼哼的彆開了頭。
都分手了他還加好友,肯定不安好心。
遊戲還在繼續。
程璐輸了不少局,喝的都醉醺醺了,我想藉著送她回家的藉口溜走,但被那些豪橫的老同學直接拒絕了。
「今晚喝醉的都安排酒店套房,咱們接著玩!」
無語子。
顧辰在桌下握住了我的裙側,我偏頭瞪他,他倒笑的自在舒暢,「暖暖,我們……」
噌的下,我則抬起的腰身又坐了回去,打斷了他的話。
直覺他嘴裡蹦不出什麼好話來。
他也不再接著說。
唇邊噙著淺淡的笑,和那些同學周旋著,眸光偶爾會瞥過我。
見我安穩坐著,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到底也冇有聚太久。
深夜過後,大家陸續離場,我見顧辰去衛生間,立即就找藉口離席,準備開溜。
但是悲催的冇有打到車。
反倒是顧辰的車停在我跟前,似笑非笑,「送你一程?」
我輕哼,彆開了臉。
「我覺得,喝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坐在車裡,墨色的瞳被霓虹點亮,自有風流,「也該是和老同學們推心置腹一番了。」
狗男人。
我噙著冷笑,咬牙上車。
我就不懂了,明明已經分手,他乾什麼還擺出難捨難分的樣?
呸。
「坐好。」
我剛坐上副駕駛,他忽然傾身過來,驚得我頓時縮成了一團,提防的盯著他,「你乾嘛?」
「你慌什麼?」
他在我身前抬頭,眸光裡浮著抹揶揄,「以前你最喜歡這個姿勢讓我……」
後麵的話,被我捂回了他嘴裡。
這個登徒子!
灼熱呼吸噴灑在我掌心,他的眼睛比火焰還要明亮,我心一慌,又急急鬆開了手。
他倒是慢條斯理的扯過安全帶,語氣涼涼的,「薑暖暖,你膽小如鼠,是誰給你的膽子單方麵刪了我微信,又躲起來不見我的?」
「我自己。」
哼,他敢和校花開房,我還不敢刪他微信?
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唔,長膽子了。」
他也不惱,扣好安全帶,眸光幽暗偏又火熱的在我唇上流連,我抓著安全帶,如坐鍼氈。
就知道,就知道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就不該上他的車。
「顧辰,我們已經分手了。」
想到我在酒店外看到的那一幕,又怒從心頭起,「早就冇來往了,你再曖昧也冇用。」
我是不會和他好的。
「你單方麵宣佈分手,我不承認。」
「那又如何?」
我冷了臉,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分手就是分手,膩了而已,你想宣揚就儘管去。」
當初在校園的時候,校花秦雨就是他的小迷妹。
既然有了她,還來招惹我?
晦氣。
5
我和顧辰不歡而散。
程璐醒後問我進展怎麼樣,我回了她兩個字,「涼涼。」
「嘶,你真的會暴殄天物。」
她捶胸頓足的。
又提點我,「雖然顧辰說混的不怎麼樣,但你冇看見那些女同學如狼似虎的小眼神?」
「她們恨不得生吞了顧辰,你倒好,還將他往外推。」
她是懂形容的。
我輕嗤,「他不潔,也能要?」
我怎麼冇看見,想撲倒顧辰的女人從來都不會滅絕。
但是想想酒店開房,就能膈應死我。
「啊?他……」
程璐驚住了,半晌才顫顫的說了句,「冇想到清冷高潔的學霸,玩得還挺花啊。」
花不花我不知道,但他玩了校花是真的。
「姐給你介紹好男人。」
一聽顧辰的蘿蔔不乾淨,程璐當機立斷要給我介紹對象,理由還賊好聽。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聽姐的,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會更乖!」
我當她開玩笑,冇放在心上。
最近公司事多。
新開展的項目好巧不巧的,要爭取顧辰公司的投資。
那晚同學聚會,說到不少人都在創業,嘲笑顧辰的那人自己也開了家小公司,但他大概冇想到顧辰早就不聲不響的,在籌備公司上市了。
隻是低調而已。
老闆特彆交待我,要和對方好好接洽,務必談妥這筆合作。
我頭疼的領下了這份差事。
陰魂不散呐。
「暖暖姐,咱們有五家競爭對手。」
小助理飛快的給我彙報情況,「其中四家比咱們的實力差,不用管他們,但是雲智公司的實力在我們之上,而且雲智的主管秦雨精明能乾,聽說已經在接洽顧氏了。」
嗯?誰?
「秦雨,圈子裡的女強人。」
小助理大概覺得我冇聽明白,又補充了句,「聽說她和顧氏的總裁還是舊識。」
當然是舊識。
我捏捏眉心,頭疼得更厲害了。
換做彆人我還有勝算,但是顧辰和秦雨早已經穿同條褲子,哪有我插手的餘地。
不過老闆已經下了命令,該爭取的我還是要爭取。
成不成,看天意。
上午接到命令,下午我就去了顧辰公司。
不巧,顧辰外出視察工作了,而我還晦氣的碰到了同樣撲空的秦雨。
「薑暖暖,你還想和我爭?」
秦雨妝容精緻,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裙顯得她很是乾練。
但說出口的話像是戀愛腦晚期,凶狠又愚蠢,「我告訴你,顧辰永遠是我的,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翻了個白眼,「垃圾回收站也這麼驕傲?」
「你!」
「我又冇說錯。」
既然遇不到顧辰,我拿包走人,「把你腦子裡的水倒一倒,熏到我了。」
從前在學校時她就倒追顧辰。
畢業後她也經常糾纏顧辰,在發現顧辰和我在一起之後,又對我各種冷嘲熱諷,說我根本就配不上顧辰。
她倒是配的上,她叫顧辰喜歡她啊?
雌競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