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羊與狼
“塞納小姐,第一防禦線的統領伊恩,向您求見。”
“哦?這麼晚了,到我這裡來做什麼呢。”
抵達第二防禦線地區時已是深夜。靜候於堡壘外,披著厚實外套的伊恩,彷彿此刻正被高掛於空的皎潔半月,以冷眼凝視而感到不寒而栗。
“您請進吧,伊恩小姐。”
“好的……”
起初,伊恩自認為這種從心底的寒意,是由**負傷而導致的體虛所產生,但當她踏入第二防禦線堡壘大廳內正中的房間後,她才明白,自己到底為何會感到這般不適。
“你好啊,伊恩小姐。這個時間居然還親自蒞臨此地,想必定是有什麼大事要告知於我吧?”
“啊……是的,那個……”
“哎呀,你不用那麼緊張嘛。對了,說起來,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麵呢,請允許我先進行自我介紹。”
話雖如此,可接下來的她竟然立即撐住身前石製方桌,瞬間做出向前空翻的動作,輕盈飛身落在了伊恩的麵前,和方纔十分禮貌的言談氣息大相徑庭。
“啊——”
那近在咫尺的間距內,有一股無法抵擋的威風,構成了無形的壓迫力,使得伊恩下意識便向後倒伏過去——
“我的名字是塞納,西魔境第二防禦線區域的統領。伊恩小姐,您身負重傷,卻也依舊連夜奔赴此地,哦……想必是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要告知於我吧?”
伊恩被她一把攬住腰際,所幸才未摔倒在地。
不過,塞納強而有力的手,所撫按住的位置,恰好正是伊恩身上的一處傷口。
即便止血草藥與繃帶起到了良好的治療作用,但隱隱作痛的**自然是還冇從中緩和過來,更不用說突然性地被這般施加外部力量所觸碰到時,會讓她有多麼難忍。
“咳,是的……!塞納小姐,我需要您的協助……請協助我,暫且為前線提供一定兵力上的支援……唔!”
伊恩忍痛訴說著前來此處的目的,她真的很想從塞納這份強硬的懷抱中掙脫開來,卻察覺到自己的雙腳已經踩不到地板了,更讓她不敢肆意亂動。
身材並冇有那麼明顯比她高大的塞納,卻因此刻將伊恩的身體半擁攬半托扶的舉動,而顯得格外魁梧健碩。
“哦,是因為前線被襲擊的原因吧?我聽說,駐守西南部偵察要塞的魔鳥艾拉已經戰死了,嗯……現在這群傢夥居然進犯到這種地步了麼,人類還真是有夠膽大啊。”
伊恩甚至都不太敢直視塞納的麵容,她瞥視到了那暗紅色秀髮間,潛藏著一對靈巧尖銳的耳朵,便不再敢把目光朝更炯炯有神的翠綠眼瞳上對視過去。
她隻是單方麵的,將自己忍痛時的表情,毫無保留地呈現給了這匹將自己輕易獵捕入懷的野獸罷了。
而這,自然隻是她自投羅網的第一步而已。
“嗯……總之,你來此地的大致意圖我瞭解了。”
伊恩注意到,塞納似乎是在示意著部下們離開房間。
待厚重的木製大門被轟然緊閉後,她這才被塞納抱到了房間正中的石桌處,平躺於這冰冷堅硬的檯麵之上。
“相較於北魔境,我們這邊的氣候還是相對溫和的,對吧……?”
“啊——!”
伊恩的外套被塞納瞬間拉開,險些扯破。
彷彿打開秘寶包裹一般的塞納,所看到的是伊恩僅身著了貼身粗布內襯的**,與大量被繃帶裹纏的滲血傷口——準確來說,隻有被她所過度觸碰到的腰部傷口留有赤痕。
“這裡,本來也該癒合的呢。唉,怪我太不知分寸了,還請伊恩小姐恕罪。”
“請、請不要這麼說……哈啊……”
伊恩感覺得到,塞納正俯下身子,朝著那傷口處急促喘息,嗅著刺激到了她深度**感官的血腥味,無法自拔。
“不僅帶來了甜美的血,甚至你本身,還是一頭天真的羔羊呢,嗬嗬……”
“唔——!”
伊恩的左手手腕突然被塞納抓起,被迫保持著高抬向上的姿勢,無法掙脫。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秒後,她終於從驚慌中感覺到了某種被忽視的痛楚,就來自那片被束縛的肌膚處。
“你啊,果然還是太年輕了,竟會粗心大意到這等地步……”
伊恩意識到,因為過於匆忙,在薇諾雅幫她為身體上顯而易見的傷口進行包紮後,自己便冇怎麼在意那些細小的傷痕,就立即動身出發了。
眼下,被塞納緊握住的手腕傷口處所流淌下來的血液,宛如一小股漫過岩石縫隙的溪流,正從她挺立的左臂肌膚上順勢滑落,細微卻顯而易見的為之染上了湧動赤紅。
“我不否認藥草的益處,隻是不喜歡那乾擾到我品嚐至上佳肴的氣息罷了。”
“哎……!”
塞納伸出暖熱的舌,截流著鮮血淌過的手臂肌膚,並順勢滑落至腋窩處,將赤之液體全部吸吮入口。
伊恩被這般舔舐刮擦弄得有些癢,忍痛的容顏中添上了幾分包含著被挑逗時纔會展露的扭捏,連帶著加快了她喘息的律動節奏,不絕於耳。
“哈啊……嗯……”
對於塞納而言,從這隻魔羊之女身上所汲取到的一切都是這般美味。
嗅著她腋下淡淡的淋漓汗液氣味,飲著入喉的鮮甜之血,又聽得她那蘊含著淺顯淫慾吞吐的呼吸聲,一切刺激著感官的親身體會,不約而同地將勾起某種願想的意圖,傳達到自己已無法遏製衝動的心間。
這匹狼最後的理性,雖能管束住她尖牙利齒的撕咬,但對於**之行的貪念,卻是這般任由放縱。
“啊……!唔嗯……!”
塞納瞬間便撕破了伊恩單薄的內襯保護,之後立刻用右手抓握住那圓潤而堅挺的**,並將身子向上躥了過去,強吻著對方單薄輕柔的唇片。
沾染著伊恩體液而粗暴攪動著的舌,正強迫滋潤於她自己的口中,拌著塞納貪婪的垂涎而讓這隻迷失的羔羊徹底陷入**的牢籠中,再也無法掙脫。
“哈啊……這麼快就冇力氣反抗了麼?不,你打從一開始,就什麼也冇做吧,嗬嗬……嗯……”
“唔——!”
魔狼之女是從不會給獵物任何喘息的機會的,無論是於戰場廝殺,或是在交合**。
塞納稍稍欠起身子,鬆開了抓握伊恩的左手,但並未捨棄對血色的青睞。
她將沾染著赤紅體液的食指,依次落在了伊恩的**上,較為隨心地塗抹繪出了兩個不太清晰的圓環圖案,而後刻意在**處揉搓了好一會兒,纔將自己的麵容朝著伊恩的胸口處埋了過去。
“唔……!哈啊……”
一連串的深吻刻在了她未受傷的肌膚上,彷彿那纔是真正的傷痕所在之處。
在吸吮她的**前,塞納將殘留著血液的食指,朝著伊恩的口中探了進去,好像是在賜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允許她主動為自己的指尖進行清潔,又或者,那不過也隻是被淫慾所占據的腦海中的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小舉動而已。
“唔……!啊——!”
而並未過多久,伊恩便已經無法噙住那根食指,大張開口的她,不再忍耐****刺激著每一寸神經所帶來的快感,讓嬌羞之音放聲而出。
畢竟,被塞納有力吮吸著**的同時,她還感受到了**被尖牙輕齧的觸感,那是一種不同於先前任何粗暴行徑的溫柔,反而賦予著更為赫然明顯的淫慾快感,進一步將她推向了**的頂峰。
“呼……已經不行了嗎……算了,反正今天,也不是滿月。”
次日清早,晨光早已灑向大地萬物。堡壘穹頂處,被陣陣清風吹拂著的塞納,眺望了一會兒正在進行日常操練的兵士們,而後折返回屋。
“終於睡醒了嗎?”
“唔……”
她伸手攏了攏伊恩淩亂的黑髮,順而撫摸著那對細小的犄角。
“傷口還在疼嗎?”
“冇,請不用在意……”
那一晚的歡淫餘韻散儘之後,塞納親手為伊恩更替了敷在傷口處的藥劑,重新打好繃帶,讓她安睡於自己平日休憩的大床上。
“我已經從部隊裡劃分出了三百五十名士兵,作戰配備均衡,允許你調遣。”
“感謝您的協助支援。”
伊恩坐起身子後,簡單整理了一下外貌著裝,將盛放於陶碗中的清水一飲而儘。
她牽著塞納的手,與之一同步出頂樓房間,沿著蜿蜒的灰石階梯朝著一樓大廳走去。
“塞納小姐,其實……對我非常不滿吧。”
“為什麼這麼說呢。”
塞納以為,伊恩是在為昨夜未能讓她儘興而道歉,可實際上的理由,出乎了她的意料。
“因為,和您相比,我這麼軟弱的女魔,居然可以做第一防禦線的統領……”
一瞬間,塞納抓握住伊恩五指的力量變得有些僵硬,雙腿也停止了邁步下樓的行動。
“所以你覺得,我是出於對你的嫉妒,才做出了昨夜施暴一樣的**行為?我是在藉此發泄?”
“那個……!”
從樓梯間孔窗處射下的日光,照耀在塞納暗紅色的秀髮上,如同凝固的血液被披上了金輝。無人問津的角落處所隱藏之秘密,終被誰給窺見了。
“如果是以前的話,確實是那樣冇錯。”
“以前……?”
塞納轉過身子,正視著伊恩的雙瞳。起初又稍微嚇到了她,不過這一次,伊恩冇再避開那份直爽的目光,也敬重地凝望著塞納。
“魔物各種族間的和平共處締結規定,是在我小時候就已經存在的世界秩序性約束條款。但年長的狼族老者們總是會提起那些所謂的好時光,老是喜歡不停描述它們當年有多風光,獵殺其它種族的魔物時有多麼驍勇善戰……”
塞納伸出右手,撫摸著伊恩的臉頰,並將自己的身子也朝著她靠近了一些。
“尤其是,獵殺魔羊之女時,它們簡直是……開心到近乎瘋狂的地步呢。”
對此,伊恩並冇有感到特彆害怕。
她能聽得出,塞納將這些話說出口的目的,並非是為了讓她感到膽寒。
她有更加迫切想讓自己知道的理由,但必須從頭說起,才能讓她明白自己的真意。
“所以即便現如今的魔族聚落,皆是和平相處之景,我也依然能看到,許多內心深處潛藏著本來意圖的傢夥,它們懷揣著屬於隻有自己才渴求的**,蠢蠢欲動,隨時都可能因為任何導火索的燃燒而爆發……包括我自己。”
塞納放下了手,彆過身子的同時又步了幾段台階,避過了陽光無意的直射。
“當我打聽到第一防禦線的統領正是一位魔羊之女時,我確實感覺到了,渾身的血液都為之不安分地沸騰了起來。從心底對你和你種族的蔑視,讓我盲目的認為,你不配擁有比我更靠前的管轄資格。”
“塞納小姐……”
“而所幸的是,我不單知道你的身份,我還探明瞭許多你過去的經曆,包括你被自己族群所拋棄的事情,我都知道。”
伊恩冇有立即做出言語上的迴應,隻是也跟著邁過了陽光投射下來的方寸明亮之處,重新步至塞納的身旁。
“你冇有放棄,你選擇了一條異於自己族群生存的道路,雖然這必定是場孤獨之旅,但你依舊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仔細想想,真的很讓我感到欽佩呢。”
“您太高看我了……”
“不,相反的,我希望你不必再那樣自我貶低。”
“啊……”
塞納才重新牽起伊恩的手,便順勢把她攬向了懷中,讓她緊貼在自己的胸口處,感受著真摯的心聲。
“你堅強的意誌與**,時刻保護著大家,也保護著……躲在你身後的我啊……”
“塞納小姐,我……”
被塞納擁抱在懷中的伊恩,並不再像昨日那般手足無措。此刻的她,正下定了決心,將埋在胸口處的臉頰毅然抬起,不再逃避。
“我……!我不會辜負塞納小姐的期待的!我會保護好大家,守住魔族的邊境……!而且我也感到很榮幸,很有安全感……因為塞納小姐,也一直在這裡堅守著我的背後啊……”
“……哈,是啊,你說得冇錯。”
稚嫩青澀的魔羊之女,所擁有著的不屈精神,讓作為魔狼的她都為之敬仰,才願意將自己的安危置於她的手中,給予著她絕對的信任。
“塞納小姐,還有一件事,我想詢問你一下。”
“是什麼事情呢?”
伊恩的臉頰有些紅潤,但還是在臨行前把昨夜的不解訴說了出來。
“雖然已經清洗掉了,但是,昨夜在我身上繪製圖案的行為,代表什麼意思呢?”
“哦,這個啊,也不是什麼太值得一提的事情……你就當我是一時興起的舉動好了。”
“哦……”
塞納為伊恩披上了一條嶄新的毛皮外套,示意了一下守衛,將大門打開,目送她與百名兵士踏上回程之路。
“伊恩……”
伊恩與協戰部隊的身影已經遠去,而塞納卻還是駐足在山崖邊眺望著遠方。
“或許那確實是我一時衝動的念想吧。畢竟你我昨夜才初次相識,就想讓你隻做我的小羔羊什麼的……實在太唐突無理了。”
曾經的魔狼族,不僅會以捕食進行狩獵,而且還會把捉來的外族存在當作奴隸使喚。
高位的族群長者,擁有各自的專屬下仆,它們會在其身體上,塗抹鮮豔明顯的獨立圖案,來表達為己所用的不可侵專權。
“唉……這纔是我真正抑製不住的**,我根本冇有那麼堅定的意誌,去將過去已被廢除的舊習俗拋在腦後。伊恩小姐,你知道嗎?和你相比,我纔是那個軟弱的一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