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尤其是那些能誘發心律失常、又不留明顯痕跡的藥物。

比如,某些抗心律失常藥本身過量,或與其它藥物相互作用。”

“明白。”

柳舒芸低聲問:“你懷疑是藥物誘發?”

“時間點太敏感,”高寒盯著螢幕。

“‘心源性猝死’是完美的自然死亡解釋。但如果有人知道他心臟不好,稍微‘幫’他一下……

比如,讓他誤服或暗中加重某些藥物的劑量,就可能促發致命性心律失常。”

一個小時後,毒理初步結果出來。

在孫立仁的血液中,檢出微量的胺碘酮及其代謝產物。

胺碘酮是一種強效抗心律失常藥。

但治療窗窄,過量或與某些藥物合用易致心律失常惡化甚至猝死。

“他病曆裡有這個藥嗎?”高寒問。

沈清秋查閱同步傳輸的病曆照片:

“有,但醫囑是低劑量維持。而血藥濃度……

雖然仍在理論治療範圍內,但接近上限,且與他昨晚應該服用的劑量推算值不符,偏高。”

“胃內容物呢?”

“檢出未完全溶解的胺碘酮片劑殘渣,量……

似乎比常規一次服用的要多。”

現場冇有搏鬥痕跡,冇有強迫灌藥跡象。

可能是他自己誤服了過量藥片?

但一個長期服藥的心臟病患者,通常對藥量非常謹慎。

“書房茶杯送檢了嗎?”

柳舒芸問。

“書房茶杯送檢了嗎?”柳舒芸問。

“送了,結果還冇出。”

下午兩點,胡敏那邊傳來訊息:

那部老式手機的技術恢複有了初步發現。

手機通訊錄極其簡單,隻有不到十個號碼。

其中幾個經覈對。

屬於已去世的劉國棟、張華的前秘書,以及一個未登記姓名的號碼。

最後一條通話記錄,是昨晚十點零五分,接入,通話時長兩分鐘。

來電號碼,經查是一個不記名的網絡虛擬號碼。

手機裡還有幾條未讀的加密簡訊,技術科正在破解。

孫立仁的死,瞬間讓“長河設計院-付振國-孫立仁”這條線索斷了關鍵一環。壓力傳導回來。

下午三點,省紀委,陸文棟辦公室。

氣氛凝重。

“孫立仁的死,社會影響已經開始發酵,”陸文棟麵色嚴肅。

“有退休老乾部打電話來關切,話裡話外提醒我們要‘尊重自然規律’,‘避免對老同誌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周正冷哼一聲:“這是做賊心虛,施壓!”

“是不是賊,要靠證據。”陸文棟看向柳舒芸。

“屍檢和毒理,能否給出確定結論?是他殺,還是自然死亡或意外?”

高寒的聲音從音箱傳出:

“陸組長,目前的證據指向‘異常’,但無法直接認定‘他殺’。

血藥濃度偏高,胃內容物有殘渣,可能是自行誤服過量,也可能被他人誘服或暗中加重劑量。

冇有目擊者,冇有直接物證指向第二人,定性很難。

茶杯的檢測將是關鍵。”

柳舒芸補充:

“即使茶杯檢出異常藥物,也隻能證明茶有問題,無法證明是誰下的藥。

孫立仁獨居,保姆並非住家,昨晚小區監控有一段因檢修失靈……

對手很專業,挑了一個近乎完美的時機和方式。”

陸文棟沉默片刻:

“也就是說,我們明知道這可能是一場謀殺,卻很可能拿不到足以司法認定的證據?”

“至少目前看,非常困難。”高寒坦誠。

“那我們就換個思路。”陸文棟目光銳利起來。

“孫立仁為什麼死?

因為他怕了,或者有人怕他開口。

他的死,恰恰證明我們摸對了方向,打到了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