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對孫立仁進行“走讀式”談話。

然而，辦公室門緊閉。

秘書神色慌亂地擋在門前：

“胡處長，孫會長……孫會長他今天冇來上班。”

“聯絡他。”

“電、電話關機了。家裡也冇人接……”

胡敏心頭一沉，與同事對視一眼。

“他家地址。現在過去。”

上午十點四十分，孫立仁家彆墅外。

轄區派出所民警已經先到，物業經理搓著手，臉色發白。

孫立仁的妻子在國外陪讀，家裡隻有一位每週來三次的保姆。

保姆今天早上按例來打掃，敲門無人應，用備用鑰匙打開門，發現孫立仁倒在書房的地毯上。

胡敏戴上鞋套手套，走進現場。書房寬敞明亮，書籍擺放整齊。

孫立仁穿著家居服，俯臥在地。

身邊散落著幾本攤開的書和一副老花鏡。

初步看，像是突發疾病倒地。

法醫正在初步檢查。

“屍體僵硬程度符合死亡8-10小時，也就是昨晚午夜前後。

體表無明顯外傷，口鼻無異物，初步判斷心源性猝死可能性大。

但最終需要解剖確認。”

胡敏的目光掃過書桌。

桌麵上很乾淨，隻有一台合著的筆記本電腦，一個茶杯，一個藥瓶。

她走近，藥瓶標簽是“硝酸甘油片”。

心臟病患者的常備急救藥。瓶蓋打開著，裡麵隻剩兩三片。

看起來。

像是一位患有心臟病的退休老人，夜間發病，未來得及服藥或服藥無效而猝死。

但時機太巧了。

她小心地拉開書桌抽屜。裡麵有些檔案、票據。在一個檔案夾下麵，壓著一部老式翻蓋手機。

胡敏戴上手套拿起，手機冇電關機了。

“這個手機，和現場其他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她對旁邊的民警說。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

是陳向東發來的資訊：

“綠野公司孫小斌交代。

其公司近三年共向五個個人賬戶支付‘谘詢費’、‘設計協調費’共計約一千二百萬。

其中一個賬戶。

經初步覈查，開戶人疑似孫立仁的遠房侄子，但資金流水顯示最終多筆流向海外賬戶。正在追查。”

胡敏回覆：

“孫立仁已死，初步判斷為心源性猝死，死亡時間約昨夜。

其家中發現一部可疑老式手機，已扣押。

你那邊加快資金穿透，並控製孫小斌。”

發完資訊，她看著孫立仁安靜的屍體。

這個關鍵的中間人，在專案組即將觸碰他的前夜，突然“自然”地沉默了。

真的是自然嗎？

中午十二點半，市公安局法醫中心。

高寒的傷不允許他進行劇烈操作，但他堅持在實驗室隔壁的會議室，通過實時畫麵和通訊設備，遠程指導沈清秋團隊對孫立仁的屍體進行屍檢。

柳舒芸也趕了過來，站在高寒身邊，神情凝重。

“體表檢查完畢，無明顯機械性損傷，無窒息征象，無常見毒物中毒的典型屍斑或口腔黏膜改變。”

沈清秋的聲音從揚聲器傳來，“現在開始解剖。”

胸腔打開，心臟暴露。沈清秋仔細檢查：

“心臟體積略增大，左心室壁略厚，冠狀動脈可見粥樣硬化斑塊，但主要血管未發現急性完全堵塞……

等等。”

她湊近些，用器械輕輕撥動：

“右冠狀動脈中段，這個斑塊……

形態不太自然，邊緣過於整齊，像是……近期有過介入治療？

但病曆顯示他冇有心臟支架或搭橋手術史。”

高寒對著麥克風說：“

取斑塊附近組織，還有血液、胃內容物，做毒理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