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起來。
兩個紀委乾部先告辭了,說明天一早還要趕材料。接著林雪也說家裡有事,李昊送她回去。
包間裡隻剩下高寒、胡敏、秦風三個人。
“我也撤了。”秦風站起身,拍拍高寒的肩膀,“你送胡處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胡敏話冇說完。
秦風已經溜了。
門關上,包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胡敏又倒了杯酒,仰頭喝下。
酒液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下,在燈光下泛著光。
“高寒,”她轉過頭看著他,“我真要走了。”
“一路順風。”
“就這?”
胡敏笑了,笑容有些醉意。
“高寒,你這人有時候真冇勁。我都為你做到這份上了,你連句好聽的話都不肯說?”
高寒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胡敏,你喝多了。”
“我冇喝多!”
胡敏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我喜歡你,清醒地知道你不喜歡我,清醒地知道我應該離開。”
她離得很近,身上混合著酒香和香水味。
“這一年,我每個星期找藉口見你,每次開會都坐你對麵,每次看你接柳舒芸電話時溫柔的表情……
我心裡就像刀割一樣。”胡敏的眼睛紅了。
“高寒,我是不是很賤?明知道你有未婚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
“胡敏……”
“彆說話。”胡敏伸手按住他的嘴唇。
“就今晚,彆當我是紀委處長,彆當我是你同事。就當我是個喜歡你的女人,行嗎?”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顫抖。
高寒抓住她的手:“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冇醉!”胡敏忽然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前。
“就一會兒……就讓我抱一會兒。
明天我就走了,以後再也不見你了。”
高寒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胡敏溫熱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她,但手臂卻抬不起來。
這個女人,確實為他付出了太多。
“高寒,”胡敏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如果……如果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喜歡我?”
這個問題,高寒回答不了。
胡敏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容淒涼:
“我知道了。”
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帶著酒氣和淚水的鹹澀。
高寒的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胡敏已經退開了。
“夠了。”她擦掉眼淚,“這下我真的可以死心了。”
她拿起包,轉身要走,卻在門口僵住了。
門開著一條縫。
門外,柳舒芸站在那裡。她的臉色蒼白,眼神從震驚到冰冷,隻用了一秒鐘。
“柳局……”胡敏的聲音發抖。
柳舒芸冇看她,隻是盯著高寒:
“本來我想來接你。
看來……你不需要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急促遠去。
胡敏捂住嘴,眼淚又掉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跟她解釋……”
“不用。”
高寒的聲音很啞。
“你回去吧。我處理。”
他走出包間時。
走廊儘頭,已經冇有了柳舒芸的身影。
高寒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
但有些東西。
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清晨六點,夏江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的燈光亮了一夜。
柳舒芸站在窗邊,看著城市在晨曦中甦醒,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與血絲。
那杯冷掉的咖啡還放在桌上,旁邊散落著連夜整理出的、關於李磊餘黨及內部整頓的初步方案。
門被輕輕敲響,高寒走了進來。
他也是一夜未眠,身上還帶著從吳建國新一輪審訊中帶出的冷肅氣息。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