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柳舒芸看著他,忽然問:

“我們的婚禮……是不是要推遲了?”

高寒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

“推遲沒關係,等你完全康複再說。婚紗還在,請柬可以重印,酒店可以重訂。重要的是你冇事。”

“對不起。”柳舒芸低下頭,“本來一切都準備好了……”

“傻瓜。”高寒揉了揉她的頭髮,“婚禮隻是個形式,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胡敏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束百合。

她看到高寒,腳步頓了頓,但很快恢複自然。

“柳局長,好點了嗎?”她走過來,把花插在花瓶裡。

“好多了,謝謝胡處長。”

柳舒芸微笑,“聽說你在紀委那邊壓力很大,辛苦了。”

“應該的。”胡敏看了高寒一眼,“高寒,能出來一下嗎?有點工作上的事。”

高寒點點頭,對柳舒芸說:“我很快回來。”

兩人走出病房,來到走廊儘頭的休息區。

“什麼事?”高寒問。

胡敏靠在牆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眼神有些複雜:

“兩件事。

第一,陸組長讓我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到紀委參加證據梳理會。需要你從專業技術角度,對部分證據進行說明。”

“好。”

“第二,”胡敏頓了頓,“蘇婉清剛纔來找我,說要見你。她說有重要情況彙報,但堅持隻能當麵跟你說。”

高寒皺眉:“她現在在哪?”

“在我的辦公室。”

胡敏看著他,“高寒,我得提醒你。

蘇婉清這個人……不簡單。她雖然幫了我們大忙,但她畢竟是陳宏遠的女兒,身上流著商人的血。你要把握好分寸。”

“我明白。”

胡敏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

“高寒,那天在醫院走廊……我說的話,你彆放在心上。我當時情緒不太好。”

高寒想起那天胡敏紅著眼眶說“你真的很愛她”的樣子。

“胡敏,”他開口。

“你是個好同誌,也是個好人。將來一定會遇到……”

“彆說了。”

胡敏打斷他,背對著他。

“我不想聽這種話。高寒,喜歡你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覺得愧疚,也不用安慰我。”

她快步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高寒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下午五點,市紀委大樓。

蘇婉清坐在胡敏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羊毛衫,黑色長裙,長髮披肩,看起來溫婉安靜。

高寒推門進來時,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高先生。”

“蘇小姐,有什麼事?”高寒在她對麵坐下。

蘇婉清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最後一份東西。我之前冇交出來,是因為……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你們。”

高寒接過檔案袋,打開。

裡麵是幾張照片和一些檔案。

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孩的合影,背景是國外某大學的校園。男人是劉國棟,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眉眼和他有幾分相似。

“這是劉國棟的私生女,在加拿大留學。”蘇婉清說。

“我父親三年前發現的,一直留作底牌。那個女孩的母親是劉國棟當年的秘書,後來被送到國外,每個月都有彙款。”

檔案是彙款記錄,從十五年前開始,每月固定五千美元,最近三年增加到每月一萬美元。

彙款方是一家離岸公司,但實際控製人是陳宏遠。

“劉國棟不知道我父親掌握這個秘密。”蘇婉清說,“如果他知道,可能早就對我父親下手了。”

高寒翻看著那些資料:“你為什麼現在纔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