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蘇婉清。

“高先生，睡了嗎？”她的聲音很輕。

“冇有。有事？”

“我剛從劉子明那兒回來。”蘇婉清頓了頓，“他喝多了，說了些不該說的。”

“什麼？”

“他說，臨湖項目最大的問題不是貪汙，是環保。”

蘇婉清壓低聲音。

“湖邊那個大型水上樂園，地基打在濕地上，破壞了整個湖區的生態平衡。

去年開始，湖底就開始出現區域性塌陷，但他們壓著冇報。”

高寒坐直身體：“有證據嗎？”

“劉子明的公司參與了施工，他有原始地質勘探報告和施工記錄。”

蘇婉清說，“他說，如果這個事曝光，整個項目都要重新評估，損失可能超過二十億。”

“報告在哪？”

“在他公司的保險櫃。但他不肯給我，說要等‘合適的時候’。”

蘇婉清說，“高先生，我想辦法弄出來。”

“彆冒險。”高寒提醒，“劉子明不是善茬。”

“我知道。”蘇婉清輕笑，“但他喜歡我，這就是我的武器。高先生，你教過我，有時候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

高寒沉默。

“對了。”

蘇婉清又說，“我父親那個瑞士銀行保險箱，我托人查了。

昨天下午，有人試圖用生物資訊解鎖，但失敗了三次，觸發了警報。

銀行方麵已經凍結了那個保險箱。”

“誰嘗試的？”

“一個亞洲麵孔的男人，戴口罩和帽子，監控看不清。”

蘇婉清說，“但我懷疑是趙天龍。他需要我父親留在裡麵的東西。

可能是最後的賬本原件。”

“保險箱裡到底有什麼？”

“我也不確定。但父親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保險箱裡的東西，足以讓所有人陪葬。”

蘇婉清的聲音冷了下來，“高先生，如果趙天龍拿到了那個，他可能會用它來交換自己的命。”

“不會讓他得逞的。”高寒說。

電話掛斷後，高寒走到白板前，寫下新的線索：

臨湖項目環保問題（湖底塌陷）

瑞士銀行保險箱（生物識彆解鎖失敗）

趙天龍可能藏身廢棄倉庫

紀委內鬼（科級乾部已控製）

張華親屬準備出境

寫完這些，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淩晨五點了。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戰鬥遠未結束。

李昊推門進來，帶著早餐：“吃點東西吧。特警那邊已經就位，六點準時行動。”

高寒接過包子，冇什麼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吃下去。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道理他懂。

“醫院那邊有訊息嗎？”李昊問。

“暫時穩定。”高寒說，“李昊，行動時注意一點。

儘量活捉趙天龍。他知道的太多，是關鍵的汙點證人。”

“明白。”李昊猶豫了一下，“高寒，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說。”

“今天淩晨，省廳的領導給我打了個電話。”

李昊的表情複雜。

他說，這個案子牽扯太廣，讓我‘注意分寸’，還說……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

“施壓了？”

“嗯。”李昊點頭。

“他說，張華市長為夏江發展做了很多貢獻，臨湖項目也是利民工程。

如果因為個彆問題全盤否定，會影響夏江形象，也不利於穩定。”

典型的和稀泥。

“你怎麼回答？”

“我說，我是警察，我的職責是查清真相，維護法律。”李昊笑了，“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

高寒拍拍他的肩膀：“謝了。”

“謝什麼，這是我該做的。”李昊看了看錶，“五點半了，準備出發吧。”

三人收拾裝備，檢查武器。

出門前，高寒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醫院那邊冇有新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早上六點，臨湖項目西區，廢棄建材倉庫。

特警已經將倉庫包圍，狙擊手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