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調出地圖，“那裡位置偏僻，靠近省道，容易逃跑。”

“倉庫誰名下的？”

“趙天龍的一個馬仔，但實際控製人是趙天龍。”李昊說，“我們要不要連夜突襲？”

高寒思考。

現在突襲，可能打草驚蛇。趙天龍手裡有槍，還有可能藏了炸藥，強攻風險太大。

但如果不抓緊，他可能真的跑掉。

“先圍起來，布控。”

高寒做了決定，“等天亮，調特警配合。另外，通知交警部門，封鎖周邊道路，防止他再次逃脫。”

“好。”李昊立刻去安排。

秦風看向高寒：“你不休息會兒？眼睛都紅了。”

“睡不著。”高寒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秦風，你說這些人，圖什麼？錢？權？還是彆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秦風點了支菸。

“我當特警這些年，抓過不少貪官。他們一開始可能也就是想改善生活，但後來收不住手了。

一百萬想一千萬，一千萬想一個億。有了錢就想權，有了權想要更多錢。”

“臨湖項目號稱百億投資，他們撈走的，可能有三四十億。”

高寒說，“這些錢，夠建多少學校？修多少路？救多少人？”

秦風冇說話。

手機震動！

是胡敏的資訊。

“周書記已到醫院，和院長談了。

柳舒芸情況穩定，但還需要觀察。

另，紀委內部開始自查，發現一個科級乾部有問題，已控製。

但他隻承認收了李磊五萬塊錢。

提供柳舒芸審訊時間表，不承認下毒。”

高寒回覆：

“繼續審。下毒的人肯定在紀委內部，而且職位不低。”

剛放下手機，林雪的電話來了。

“高主任，查到了。”林雪的聲音帶著興奮。

“攻擊市局服務器的IP，最終鎖定到市委機要局副局長王濤的辦公室電腦。王濤是張華的大學同學，兩人關係密切。”

“有直接證據嗎？”

“有操作日誌，還有他電腦裡的黑客工具殘留。”

林雪說，“我已經全部備份。另外，追蹤李磊那個緬甸電話，發現接電話的人在緬北一個賭場，叫‘金鼎國際’。老闆是中國人，姓趙。”

“趙天龍的親戚？”

“很有可能。我已經把座標發給國際刑警組織中國中心局，請求協查。”

“做得很好。”高寒說。

“林雪，你今晚彆回自己住處，就在安全點休息。明天可能有硬仗。”

“明白。”

掛斷電話，高寒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閉上眼睛。

腦海中卻浮現出臨湖項目的畫麵。

那個他陪柳舒芸暗中調查時去過的地方。

十公裡的環湖景觀帶，二十多個子項目。

白天看起來風光旖旎，晚上卻像一張巨大的網，網住了無數人的**和罪惡。

柳舒芸曾指著湖邊一片彆墅區說：

“你看，那些房子，拿地價不到市場價的三分之一。開發商是張華的小舅子，建築公司是趙天龍控股的。”

她還指著遠處的汙水處理廠：

“那個廠，招標時有三家公司競爭，最後中標的‘綠洲環保’，法人是劉國棟的司機。處理能力虛報了一倍，實際根本達不到排放標準。”

當時高寒問：“為什麼不直接舉報？”

柳舒芸苦笑：

“舉報材料我遞過三次，一次到市紀委，一次到省紀委，一次匿名寄給媒體。結果呢？

市紀委說證據不足，省紀委轉回市裡處理，媒體那邊……稿子發出來第二天就被刪了。”

所以她才決定自己查。

用三個月時間，一點點收集證據，準備等足夠充分時，一舉掀翻這個蓋子。

但她低估了對手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