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趙天龍趁機跳入江中,消失在黑暗的水麵。
碼頭岸上,高寒和秦風趕到時,隻看到遠去的快艇和巡邏艇。
“追!”秦風就要上船。
“等等。”高寒攔住他,目光掃過江麵。
江水渾濁,燈光昏暗。
但高寒看到,下遊五十米處,江麵上冒出一串細密的氣泡。
“他在那裡。”高寒指向下遊。
秦風立刻帶人衝過去。
高寒則留在原地,仔細觀察江麵。他太瞭解趙天龍這種人了——狡兔三窟,肯定還有後手。
果然,兩分鐘後,下遊傳來槍聲。
秦風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抓到一個馬仔,但趙天龍跑了!他潛水到對岸,有車接應!”
高寒立刻上車:“追!”
車子衝出碼頭,繞向對岸。
但等他們趕到時,隻看到一輛空車停在路邊,車鑰匙都冇拔。
趙天龍又消失了。
秦風氣得一拳砸在車上:“媽的,又讓他跑了!”
高寒走到車邊,打開車門。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張紙條。
上麵列印著一行字:
高寒,想要柳舒芸活命,就停止調查。否則,下次死的就不止五個人了。”
字跡工整,冇有指紋。
高寒把紙條收好,看向黑暗的江麵。
江風吹過,帶著腥味。
手機震動,胡敏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
“高寒……
柳舒芸剛纔在紀委突發昏迷。
送醫院了!”
晚上十點二十分,夏江市中心醫院急診搶救室。
紅字燈箱亮著“搶救中”三個字,在昏暗走廊裡投下刺眼的光。
高寒趕到時,胡敏正靠在牆上,臉色蒼白。
她換下了紀委的套裙,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袖口沾著一點暗色。
是血。
“她怎麼樣?”
高寒的聲音發緊。
“還在搶救。”
胡敏抬起頭,眼睛紅腫。
“晚上九點半,審訊間隙休息時,她說頭暈,想喝口水。
接過水杯……就倒下了。”
“水杯呢?”
“封存了,送檢。”
胡敏說。
“但高寒,這不可能是意外。她倒下前十分鐘,李磊來過紀委,和周書記在辦公室談了二十分鐘。
他走之後不到五分鐘,柳舒芸就出事了。”
高寒的拳頭握緊:“醫生怎麼說?”
“初步判斷是急性中毒,具體毒物要等化驗結果。”
胡敏的聲音在發抖。
“送醫路上,她一度心跳停止,搶救了三分鐘才恢複。”
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箇中年女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哪位是家屬?”
“我是她未婚夫。”
高寒上前,“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暫時穩定了,但還冇脫離危險。”
醫生表情嚴肅,“病人血液裡檢出高濃度苯二氮䓬類藥物,也就是強效鎮靜劑。劑量接近致死量。”
“能確定攝入途徑嗎?”
“口腔黏膜有輕微灼傷,懷疑是液體中混入。
但具體要等毒理分析。”醫生看著高寒。
“病人體質很好,這劑量一般人可能已經……
她能撐過來,是意誌力很強。”
高寒喉嚨發堵:“我們能進去看她嗎?”
“暫時不行,要進ICU觀察二十四小時。”醫生說,“你們可以到ICU外等。”
醫生離開後,高寒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是柳舒芸最後看他的眼神。
在公安局門口被帶走時,她回頭那一眼,有信任,有不捨,還有冇說出口的囑托。
“高寒。”胡敏輕聲說。
“是我的錯。我答應過周書記會保護她,但我……”
“不是你的錯。”高寒睜開眼,“他們在紀委內部也有人。”
“誰?”
“不知道。但能在審訊室裡下毒,一定是內部人員。”
高寒看向胡敏,“周書記知道了嗎?”
“知道,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胡敏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