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紛紛指責顧淵喪心病狂。
“肅靜。”珠簾後,李傾舞清冷的聲音傳來,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她透過珠簾,目光死死地盯著殿中央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是她養的狗。但今天,這條狗似乎露出了連她都未曾見過的獠牙。
“顧淵,你給朕一個解釋。”李傾舞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顧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的桀驁瞬間化作了無儘的委屈與忠誠。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悲憤:“陛下!臣冤枉啊!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昨夜放走刺客的,根本不是臣,而是這個劉瑾!”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一派胡言!”站在文官首位的太傅李長庚終於忍不住了,他眉頭緊鎖,冷聲道,“顧淵,你以為隨便殺個人頂罪,就能洗清你的嫌疑嗎?昨夜玄武門的守衛親眼所見,是你開啟的千斤閘!”
“太傅大人說得對,所以劉瑾才必須死!”顧淵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李長庚,“因為劉瑾拿了臣的令牌,假傳臣的命令,放走了刺客!他知道事情敗露,便想在詔獄中用毒酒殺臣滅口。若非臣拚死反抗,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臣的屍體了!”
“你血口噴人!劉瑾已死,死無對證,憑你怎麼說都行!”王朗在一旁幫腔。
顧淵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那本沾著血跡的賬冊,高高舉起:“陛下,臣有鐵證!這是臣從劉瑾身上搜出的賬冊,上麵詳細記錄了劉瑾收受各方賄賂、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