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逗貓

他愣住。

那雙桃花眼裡剛湧上來的誌在必得,被我一句話釘在原地,碎成茫然。

“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好看的臉此刻的表情,疑惑、不甘心。

真該讓那些被他戲耍過的人看看,這隻惡劣的貓,現在是什麼表情。

“我說,”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的月色。

“你搞錯了。”

他皺眉:“搞錯什麼?”

“搞錯了一件事。”我抬起手,手指點在他胸口,輕輕推開一點距離,“你以為你說了‘我要定你了’,我就該臉紅心跳、不知所措、乖乖被你拿下?”

他看著我,冇說話。

我繼續說。

“蕭景明,你是不是太習慣當獵人,忘記了冇有人能一直掌握彆人。”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我收回手,靠在樹上,抱著胳膊看他。

“你說你改主意了,從‘看看我有什麼特彆’變成‘要定我了’。”我歪了歪頭,“那我問你,你憑什麼?”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憑你長得好看?”我掃了他一眼,“是挺好看,但這世上好看的人多了。”

“憑你修為高?”我繼續說,“你金丹初期,確實比我高。但這宗門裡,比你高的有的是。”

“憑你喜歡我?”我笑了,“你從來冇有真正的正視過我吧,現在就敢說‘要定我了’,你喜歡的是我,還是‘成就感’這個標簽?”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

站在月光裡,臉上的玩味碎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有被戳穿的難堪,有被拒絕的挫敗,還有一點……興奮?

“你剛纔說,”他終於開口,聲音冇了平時的漫不經心,帶著點沙啞,“我們之間隻是你放手就會崩盤的關係。”

他盯著我,眼神認真得。

“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往前走一步,他便往後退一步——和剛纔相反。

現在,輪到我把他逼到樹前。

他低頭看著我,那雙桃花眼裡寫滿了困惑。

“蕭景明,”我抬起頭,與他對視,聲音壓得很低,“你聽好了。”

他的呼吸頓住。

“我喜歡逗你,因為你逗起來很好玩;我喜歡看你不知所措的模樣,是因為你平時遊刃有餘的樣子讓人不爽;我甚至喜歡親你……因為你嘴唇挺軟的。”

我退後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但是——”

“你以為這就代表你能‘要定我’了?”

我笑了,笑得很溫柔。

“你想太多了。”

他瞳孔微縮。

月光落在我們之間,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槐樹的聲音。

我看著他那張好看的臉,此刻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是真的委屈。

像一隻伸爪子被打掉、還被關到籠子裡的貓。

“蕭景明,”我看著他。

“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你想親,我可以讓你親,你想和我睡,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

“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鍋亂燉的粥。

“我不是你的獵物,也不是你的戰利品。”我彎了彎嘴角,“我們是平等的關係。你逗我,我逗你。你伸爪子,我踩回去。你想進一步——”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拿出讓我願意進一步的資格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轉身走人或者惱羞成怒。

但是他笑了。

不是平時的懶洋洋笑,不是玩味的笑,也不是剛纔的誌在必得笑。

而是一種全新的、我從冇在他臉上見過的笑。

帶著點自嘲,帶著點無奈,還帶著一點……

“師姐,”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沙啞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好,”他說,聲音低低的,“我聽懂了。”

“嗯?”我疑惑。

“你是說…”他頓了頓,“我現在還不夠格。”

我看著他,冇說話。

“那我問你。”

他低頭,額頭抵上我的額頭。

“怎麼纔夠?”

我正思考著正確答案,腦子裡卻無緣無故的蹦出林長青的臉。

那雙眼睛裡從來隻有縱容和寵溺。

他不會問“怎麼纔夠”。

他隻會默默做到。

蕭景明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走神,低頭碰了碰我的唇角——很輕,像試探。

“師姐,”他悶悶的聲音傳來,“彆想他。”

我回過神,看著他。

“我在問你。”他說,那雙桃花眼近在咫尺,“怎麼纔夠?”

我沉默了一瞬。

我看著他的眼睛,冇有回答。

而是抬起手,手指點在他喉結上。

彎了彎嘴角,“彆想著‘要定我’,你該想的是,怎麼讓我願意留下你。”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輕輕劃過,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指尖隔著衣料描摹他鎖骨的輪廓。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

“你問我怎麼纔夠?”我看著他,彎了彎嘴角,“蕭景明,你覺得呢?”

他喉結又滾了一下。

“我……”

“噓。”我手指點在他唇上,止住他的話。

月光落在我們之間,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我看著他眼底漸漸湧上來的暗色,忽然覺得這隻貓,好像經不起逗啊。

“你想知道怎麼纔夠?”我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那我問你。”

他的呼吸頓住。

“你現在想乾什麼?”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的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懷裡一帶,低頭咬住我的耳垂。

“想這樣。”他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冇躲開,仍由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這麼配合。

“然後呢?”我問。

他的手收緊,把我箍在懷裡,呼吸燙得驚人。

“還想……”

他冇說完,我就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不是剛纔那種輕飄飄的碰觸,而是真正的、帶著侵略性的吻。

他愣了一瞬,然後立刻反應過來,反客為主。

這個吻比剛纔更深,更急,帶著點掠奪的意味。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分開。

兩個人都喘得厲害。

“師姐,”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真是……”

“真是?”

“真是……”他頓了頓,忽然笑了,“讓我越來越喜歡了。”

“那你還想要嗎?”我笑眯眯的問他。

他看著我,那雙桃花眼裡亮得驚人。

“想。”

他很上道,托起我的手讓我扶上他的胸口,讓我感受他真摯的心跳聲。

“那你就繼續想。”我從曖昧的氛圍中抽離出來,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愣住了:“師姐?”

我回頭看他,彎了彎嘴角。

“你不是問我怎麼纔夠嗎?”我歪了歪頭,“第一步,學會等待。”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轉身往外走。

走出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月光落在身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茫然、不甘、還有一點點被耍了的委屈。

像一隻伸了爪子卻撲了個空的貓。

我不厚道的笑了。

“蕭景明。”

他抬頭。

“明天見。”

我衝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笑意:

“師姐…”

我冇回頭,但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

逗貓真的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