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桌上另一隻杯子——正是下了藥的那隻,放在鼻尖輕嗅,“梅子釀?

太後孃娘這兒果然有好東西。”

“等等!”

沈知意急步上前要奪。

江懷瑾卻順勢一仰頭,將杯中酒儘數飲下。

飲罷還品了品:“嗯,甜中帶澀,回味悠長,好酒。”

沈知意呆住了,臉色瞬間煞白。

完了。

這下全完了。

第三章 啼笑皆非藥效發作得比想象中快。

江懷瑾放下酒杯,剛想說句什麼,忽然覺得眼前一陣暈眩。

他扶住桌沿,眉頭微蹙——這感覺不對。

“你……”他抬眼看向沈知意,見她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瞬間明白了。

“沈姑娘。”

他聲音沉了下來,“這酒裡,加了什麼?”

“我、我不是……”沈知意語無倫次,“這酒本來不是給你準備的,我冇想到你會來,我……”她越說越慌,轉身就想跑。

江懷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藥力讓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卻不容掙脫:“下藥害人,沈相就是這樣教女兒的?”

“我冇有要害人!”

沈知意急得眼圈都紅了,“我隻是……我隻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難道要說,她隻是想生米煮成熟飯,逼陸明修娶她?

江懷瑾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想起三年前燈會上那個踢翻燈籠架的姑娘。

那時她也是這般,又氣又急,滿臉通紅,眼睛裡卻亮得驚人。

他心頭那股火氣,莫名散了幾分。

但藥效卻越來越猛。

熱流從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視線開始模糊,呼吸也變得急促。

“解藥。”

他咬牙道。

“冇、冇有解藥……”沈知意聲音發顫,“柳姐姐說,這藥……冇有解藥,隻能……隻能……”後麵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江懷瑾閉了閉眼。

很好,他江懷瑾縱橫京城二十年,什麼風浪冇見過,今日竟陰溝裡翻船,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

而且還是一樁烏龍。

他鬆開她的手,踉蹌退了兩步,靠在了榻邊。

理智在一點點潰散,最後的清明讓他做出判斷:不能留在這裡。

若被人看見他與沈知意獨處一室,還這般模樣,不僅她的名聲完了,安王府和相府也會結下梁子。

“走……”他啞聲道,“從後門走,快。”

沈知意卻僵在原地,看著世子額角滲出的汗珠,看著他強撐著的模樣,愧疚和恐懼交織,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