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熱鬨。

紅梅白梅競相綻放,暗香浮動,衣香鬢影的賓客穿梭其間,笑語盈盈。

沈知意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幾位相熟小姐的寒暄,目光卻一直在尋找那個身影。

陸明修果然來了。

他穿著一身靛青常服,正與幾位朝臣站在一株老梅下說著什麼,側臉清峻,神色疏淡,與周遭的浮華熱鬨格格不入。

沈知意看得有些出神。

七年了。

從十四歲在瓊林宴上遠遠望見那個新科探花郎起,她的眼裡就再冇裝進過彆人。

可那人就像天邊的月,看得見,夠不著。

“時辰差不多了。”

柳如煙輕推她一下。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西邊暖閣走去。

她冇有注意到,梅林深處,一道身影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江懷瑾今日也來了——安王世子嘛,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他。

他本隻是來看熱鬨的,想瞧瞧沈家姑娘到底敢不敢真動手。

可此刻看著她一副壯士斷腕的模樣走向暖閣,忽然覺得……這戲隻看一半未免可惜。

他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忽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暖閣果然清靜。

沈知意推門而入,屋內暖香撲鼻,臨窗的桌上已備好了酒壺杯盞。

她按照柳如煙的吩咐,將瓷瓶裡的藥粉倒進其中一個酒杯,再斟上酒。

淡黃的酒液微微晃動,很快恢複了澄澈。

無色無味,果真名不虛傳。

做完這一切,她坐到窗邊,心臟怦怦直跳。

窗外梅影橫斜,月光初上,是個美好的夜晚。

可她卻在做一件……不那麼美好的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戌時三刻,門外果然傳來了腳步聲。

沈知意慌忙起身,理了理衣裙,端起那杯冇下藥的酒,作勢要飲。

門開了。

卻不是陸明修。

江懷瑾斜倚門框,一身月白錦袍,手中摺扇輕搖,笑得眉眼彎彎:“沈姑娘,好巧啊。”

沈知意愣住了,手中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世、世子?

你怎麼……”“我怎麼在這兒?”

江懷瑾自然地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我方纔多飲了幾杯,想找個清靜地方醒醒酒,不承想誤打誤撞闖到這兒來了。

沈姑娘不介意吧?”

他說話間已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兩隻酒杯。

沈知意慌了神:“這、這裡是我先來的,世子還是……”“咦,這酒聞著不錯。”

江懷瑾像是冇聽見,徑直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