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主動等待

半個月不見,這廝怎麼能俊美成這樣?

衛虞蘭清晰明瞭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它比以往每一次的跳動都要劇烈。

假如心跳是一頭小鹿,那麼此刻它早已不受衛虞蘭控製,拚命地跑到沈京弦身邊撒著歡兒的跳躍。

衛虞蘭努力地剋製著這股要命的悸動。

艱難無比地收回目光,匆匆低下頭去,就打算轉身離開。

偏這時,沈京弦已經大踏步走了過來。

他搶在衛虞蘭落荒而逃之前,眼睛盯著屋簷下的燈籠,慢悠悠開了口:“蕭靖南的那幅畫,我知道畫的是誰。”

一句話,阻止了衛虞蘭離開。

她迅速抬頭。

陽光晴朗。

淡淡的金色沐浴著男人高大威猛的身軀,融融地籠著他漆黑的眼眸,英挺的鼻梁,以及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近距離看,又是另一番驚心動魄。

衛虞蘭急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道:“世子在說什麼,我不懂。”

對麵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笑聲。

笑得很愉悅。

衛虞蘭被刺激得有些羞惱,她再次抬起頭來,有些恨恨道:“沈京弦,你在得意什麼?”

“不裝了?”他勾著唇,自始至終笑意都蘊在眼底,目光溫暖的能化冰。

衛虞蘭冇說話,緊緊地抿著嘴角。

她想離開,但雙腳卻被死死地釘在原地,她太想知道順國公世子蕭靖南的那幅畫,畫的到底是誰了,這關係到她到底能不能賺到那三百兩銀子的生意。

男人算什麼,銀子最重要!

隻是沈京弦這廝,怎麼會知道她給蕭靖南修畫的事情?

衛虞蘭眼底浮現出一抹疑惑與警惕。

沈京弦看見了,非但冇有生氣,還有一絲欣賞,他慢悠悠地道:“我不賣關子,直接告訴你也冇什麼,蕭靖南的畫,是已故文英皇後的私人畫像,那是他姑姑。”

“小時候,我也曾見過文英皇後一麵。”

說完這句話,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衛虞蘭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沈京弦在心裡麵數著數。

數到第八下時,身後果然傳來了衛虞蘭的呼喊聲:“世子,請等一等!”

衛虞蘭目光朝著遊廊兩邊看了一眼,咬著牙朝著他追來。

沈京弦看見她的動作,不由失笑。

衛虞蘭一直不知道,每次他現身來見她時,這遊廊附近都是冇有什麼人的,就是有,也早被清空了。

有暗衛守著,旁人也靠近不得。

“沈京弦,你能不能……”

衛虞蘭走到他麵前,想開口求他幫忙,但卻欲言又止。

內心裡巨大的矛盾差點撕裂她。

她想與沈京弦劃清界限,因此接了蕭靖南的活兒,賺那三百兩銀子。

但現在遇到麻煩,為了三白兩銀子,她又不得不接近沈京弦,求他幫忙。

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點?

沈京弦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到底,賺錢的誘惑沾了上風。

衛虞蘭低聲下氣道:“你能不能詳細跟我講一講文英皇後的事情?”

終於上鉤了。

沈京弦勾了一下嘴角,點頭道:“好啊,我甚至能帶你親自去看一看她的畫像。”

“真的?”

衛虞蘭聽了這話,內心狂跳不已。

她忍不住充滿希冀地問:“皇後孃孃的畫像在宮中,你怎麼帶我去看?”

“想要看到她的畫像,倒也不必非要進宮。”沈京弦淡淡道。

衛虞蘭正想再問,不遠處傳來一聲急促的鳥鳴。

沈京弦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有人來了,隨後再說。”

加快步伐離開了。

衛虞蘭心頭一凜,急忙把表情收起。

下一刻,長廊儘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人速度很快。

衛虞蘭裝作不經意地回頭,看見她十二歲的小叔子沈卓言大步走了過來,在看見她時,那張稚嫩的臉龐上顯現出一絲驚訝。

“三嫂,你怎麼在這兒?”

高挑單薄的少年,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衛虞蘭還了一禮,道:“我整日在屋子裡太悶了,出來散散步。”

“你是尋找世子嗎?我剛剛碰見了他,往那邊去了。”

衛虞蘭大大方方地提起沈京弦來,還給他指了指路。

沈卓言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確是來找大哥沈京弦的。

卻冇想到會碰見衛虞蘭。

那一瞬間,他心底裡產生了一絲荒謬的懷疑,他這位大嫂……該不會特地在此等候,想邂逅大哥?

但看衛虞蘭大大方方的樣子,又不像。

沈卓言衝著衛虞蘭點點頭,便打算離開。

但是臨走之時,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道:“大哥是姣姣明月,人中龍鳳,前途光明,他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攀附的。”

衛虞蘭一愣,張嘴就想分辨。

沈卓言已經轉過頭去,飛快地跑著離開了。

衛虞蘭:“……”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頭的酸澀感嚥下去。

心中暗暗發誓,等湊夠了銀子,換來了房契,她立刻搬離忠勤伯府,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呆了!

所以,她必須得去見沈京弦。

當天晚上。

明月高懸,夜涼如水。

衛虞蘭書房的燈一直亮了半夜。

她無心思作畫,捧了一本書坐在那兒一邊看,一邊等待沈京弦的到來。

從前她最怕的就是半夜沈京弦的到來。

可今夜,她卻主動邀約。

衛虞蘭無心看書,時不時地就將目光望向窗外,可惜外麵靜悄悄的,連風颳過的聲音,她都能聽得到。

“少奶奶,您還不休息嗎?”

冬秀端著茶水點心從外頭走進來。

衛虞蘭搖搖頭,對她道:“時候不早了,先去睡,不用管我。”

冬秀看了看她,默默地退下了。

她走後,書房之中顯得更加寂靜了。

月已上中天。

都這個時辰了,沈京弦大概率今夜是不會再來了。

衛虞蘭眼底湧現出一抹失望。

又等半個時辰,始終不見沈京弦前來,她放下書本起了身,一口吹滅了燭火。

衛虞蘭意興闌珊地推開臥房的門,剛走進去,忽然屏風後就伸出一隻大手來,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剛要驚呼,一隻溫熱的手捂了上來:“彆喊,是我。”

是沈京弦,他這會兒來了。

衛虞蘭冇好氣地瞪著他,他這會兒了還來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