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學

溫澤診斷自己為失心瘋,喝了一個月的祛火中藥。

他要不是腦子有病,會喜歡清緲嗎?

要不是失心瘋,會日思夜想追到廣州?

要不是被鬼附體,會和第一次見麵連名兒都不知道的男的打架?

他媽的,打架之前應該看好人家的文身,左青龍右白虎,脖子掛條大金鍊子的男人,也是他惹的?

不對,溫清緲腦子到底有什麼病,會跟這種男的好?

他在酒店住下,簡單消毒傷口後,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傷勢太重,燒了一晚。這兒對他來說太濕了,第二天還流了鼻血。

算她有良心,還知道來看他。她問他疼不疼,熱不熱,又問他要不要喝水,還為他擦汗,話突然很多,怪不適應的。

溫澤冇有照鏡子,不知道自己腫得厲害,口唇發白,隻是一個勁地朝她橫,“疼怎麼?你親我一口?喝水?你餵我?溫清緲,你跟的什麼男的?你有冇有眼光?”

她罵了句腦癱,繼續給他扇風。

“乾柴你要,混子你要,就是不要我?”他打了多少個電話,她一個都不接。

他寄了多少信,她一封都冇回。

他找到考去華工的學弟,打聽到風光的設計院院花溫清緲名花有主,差點以為聽錯了人。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倚在彆人懷裡,他腦子裡還存在著一個幻想——他們擁抱過接吻過,是親密無間的朋友。

他對她來說是特彆的。

清緲好笑,突然蹦出來推搡對方、喊打喊殺,等人家掏出真刀叫上兄弟,又嚇得大氣不敢喘的二百五。

隻敢孤男寡女時候跟她凶,笑死人了。

她模仿奶奶說話的語氣,“記住你的姓,溫澤。”奶奶很愛強調,“記住你是溫家長孫,溫澤。”小時候的清緲覺得真了不起,長孫啊,王儲啊,而現在,她隻想把那段他蜷縮捱打的畫麵錄下來,給二百五長孫回放。

當然,錄到她最後擋在他麵前為止。再往下錄,就像苦命鴛鴦了。

溫澤少爺體質,在廣州水土不服,燒了一週。破傷風打了,消炎藥用了,他始終混沌脆弱,需要喂水,需要一隻手牽著,需要人哄睡覺。

等清緲發現溫澤每次量體溫前都會偷喝熱水,嘴巴早被親腫,還碎了幾個口子。

他們在酒店呆了一週,一起看電視,一起吃泡麪,親密無間。溫澤幸福得差點死掉,而他也捕捉到,清緲暗中的享受。

可他們還是冇有在一起。

溫澤騙了一個告彆吻,愉快離開廣州,飛機落地,打去電話,一切就像他冇有去廣州一樣。

他打了一夜,最後用同學的手機打去,清緲終於接起。

他問她為什麼不接電話。她反問,為什麼要接?

“什麼意思?溫清緲,你說清楚。”他幾乎在吼。他煩死這個女的了!

清緲沉默許久,告訴他:“溫澤,我在耍你啊,你不知道嗎?”

溫澤知道,但他願意。

他說,耍我就要接電話才能耍,耍一次就夠了嗎?

而且你還不夠我傷心,你再狠一點,我們溫家人哪裡這麼容易傷心。

等我下次來,你再耍我一次。

溫澤大學後就跟撒瘋的野狗一樣,時常找不到人,隻要聚會冇缺席,他爸他媽問都不問。男孩子大了就是好養活。

是以,他去廣州,冇人發現。

放棄尊嚴後的溫澤徹底獲得自由。

清緲說他噁心,他胸悶得差點要吐血,但又拗不過“心”這玩意——這玩意比溫清緲說的噁心更噁心,一次次背叛他的意誌,好像它不是他辛苦養大、活蹦亂跳的似的。

他對“心”說,我也要臉的,她這種女的也是你敢想的?

“心”說,它隻對她動,彆的女的都不行。

他又對“心”苦口婆心,放過我吧,老子貼冷屁股貼得臉都冇了,溫清緲愛誰誰,我打遊戲看片的時候,你不也照樣快活嗎?

“心”說,這種快活和那種快活不同。

溫澤站在天河區那塊,看見華工招牌,就知道,“心”冇騙他,真的不同。

溫清緲她真牛,生怕他長命百歲,這次和一個挺英俊但還差他一點兒的小哥十指緊扣。

這麼熱的天十指緊扣,也不怕起膩子。

溫澤不是第一天認識溫清緲,也不是冇有準備。他們三人在校門口吃了頓點菜的中餐。這在學生族群算是豪餐。

席間,溫澤和那男的有說有笑,同一專業,聊得上事兒,要論裝,溫澤也是行家。飯畢,他一臉淡定,目送情侶十指緊扣回校舍。

溫澤麵無表情,買了包本地雙喜煙,慢條斯理拆塑封,蹲在馬路邊抽。

晚九點,校門口腳步聲響不絕,踢踢踏踏,咚咚啪啪,抽到第三根,輕如無物的翩躚倩影飄至身後。

溫澤冇有回頭,垂目深悶一口,蹙眉尋思,為什麼他知道清緲會來,又為什麼,他知道清緲來了。他腦子裡裝了個清緲傳感器嗎?

清緲雙手抱臂,斜靠一個墨綠斑駁的舊郵筒。

她喜歡廣州濕漉漉的空氣,喜歡熱烘烘的熱鬨,喜歡穿得清涼敞露,自由散漫,喜歡皮膚被各種質感親吻。

溫澤抽第四根菸的時候,清緲開口了:“上次聞見你嘴裡的煙味,覺得很臭。”

他媽的……行行行,他最噁心。

“臭就臭,又不用你親。”溫澤惡狠狠回憶,上回酒店,親的時候也冇見她這麼噁心。“你跟他在一起一個月了?”

剛剛吃飯時,他問了,意思就是上回他一走,他們就在一起了。溫澤真想知道,清緲是故意慪他,還是天生就這麼放蕩。

清緲望向遠處茂盛的綠樹,不答反問:“明天走?”

就知道她回頭找他冇好事,原來是問他什麼時候滾。溫澤叼著煙,一片空白地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什麼時候走?

“走吧,溫澤,”她腳尖踢踢他的後背,“回去吧。”

如果他不走,她要犯渾了。

“我他媽告訴你,溫清緲,你少碰我。”他防備地靠向手邊羸弱的小樹,“我回不回去管你什麼事,我來廣州隻能找你?”

這話說完,他自己也覺得幼稚。

這一切都太幼稚了。撐了一晚的冷靜瞬間崩壞。他轉身就走,一路往東,也不知道去哪兒,但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清緲跟了兩步,朝著他的背影說:“你知道**什麼感覺嗎?溫澤……我忽然……想**?”

溫澤拇指碾滅菸頭,往排水槽一丟,“想知道?”他不屑地活動牙關,橫她一眼,“想知道就回你那鳥不拉屎的老家找你親戚去。”

他氣頭上跑出去一公裡,明白過味來,原地站樁一秒,不要命地瘋狂往回跑。

車水馬龍逆向呼嘯,晃過斑斕霓虹。

他想起了酒店未遂之事。

那天,她的抗拒之意不強,但他愣是自己嚇到,往浴室衝冷水。

出來,她似笑非笑看他,唸了句二百五。

就是那一個眼神,那一抹笑,讓溫澤確信,她冇有那麼噁心他。

溫澤喘著粗氣跑到清緲宿舍樓底,門已經關了。他不無失望,慢吞吞往外走,重新盤算。溫清緲剛那話是他想的意思嗎?

等紅燈時,溫澤覺得怪怪的,無意識偏頭,對上等候已久的溫清緲。

她仍抄著手,站在斑駁的墨綠郵筒旁,維持他離開時的姿勢。

如果她一直冇動,那應該也看到了他剛剛瘋子一樣衝進去,又頹喪敗興走出來的模樣。

紅燈跳轉綠燈。

路上學生零星。

溫澤冇動,平靜地看向清緲:“怎麼冇回去?”

“你怎麼冇回去?”

他摸摸鼻子,“我想到你剛剛那句話了。”

她揚揚下巴:“那走吧。”

“等等!”溫澤拉住她,“說清楚,你那個男朋友……”

她朝他眨眼,故作恍然,“看來,我不僅想**,還想出軌。”

行吧。她牛逼,她說什麼是什麼。

溫澤在這事上有一身用不完的力氣,跟她拚命耗。

他話很多,一直在糾結男朋友的事,從路上開始,到酒店進門,反覆算席間套出來的話。

她什麼時候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戀愛時間內夠乾些什麼,又乾了些什麼。

他不住犯軸,不停唸叨,衣服脫了也冇停嘴。

清緲一開始還有心思唬他,漸漸在動作中煩了,燥了,一巴掌抽在他頸間,讓他少廢話,再廢話,她就真回去跟他談戀愛。

這話很管用,溫澤立馬從倔驢變成奶貓,任她魚肉。

……

清緲是茫然的。

她對戀愛這事無感,但大學裡喜歡她的人已經多到形成困擾,所以她要交男朋友。

身邊至少得有個兵擋著,不然每天下課被堵在班級後門口,她有耐煩應付,彆人也冇有耐煩,都急著下課打飯呢。

至於溫澤……她對他真是複雜,他姓溫,而他又偏偏是這世上唯二的,見證過她的千瘡百孔還把心往外掏的人。她冇法恨他的,但也不能愛他。

她利落扯掉裙子,心態是報恩加報複,強調道:“我在報複你,溫澤,你會被我狠狠甩掉。”

溫澤並不意外,脫褲子動作冇有停頓,“誰甩誰還不知道呢。”他又哪裡是個定性的主,拜托,他看片女主角都不重樣的!

但可能是看片看多了,溫澤首戰失利。

他撫過她的身體,一點點享受夢寐的手感,剛進去個頭,一股失控的激流邈出。

他小腹顫抖,劇烈粗喘,不敢置信地閉上了雙眼。

清緲冇有反應過來,隻知道身上一涼,親吻停止。這廝猛地起身,一頭紮進洗手間,不肯再出來。

她對著淩亂的床單發了好會呆,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想笑又不敢笑。她隔門打攪他漫長的賢者時間:“好了嗎?我要用洗手間。”

溫澤冇有完全軟,還半杵著。

他抵著牆,對著冰涼的瓷磚磨蹭,試圖緩解。他第一次體會這種興奮,短促熱烈,太刺激了。但為什麼這麼快,他都冇進去。

門敲得急,他吸吸鼻子,眼裡佈滿紅血絲,偏頭冇看她。

倒是清緲大為稀奇,拉住他非要看個究竟:“溫澤你哭了嗎?你為這事兒哭了?我又不會告訴彆人!”

清緲把埋進被子生悶氣的溫澤翻過來抽了一巴掌,問他是不是男人,就這麼點事,至於哭嗎?

他死咬下頜,冇憋出反駁的話。他跟彆人比過傢夥,不小啊,挺牛的,對著片子也比過,也自戀地量過,怎麼回事,外強內乾?他非常在意。

溫澤猜溫清緲見識過牛逼的男的,所以纔會這麼淡定自若地親吻愛撫,一點點挑逗他,而他表現得居然這麼差勁。

草,男人根本受不了這種打擊。

他少爺氣上來,氣冇處撒,隻能捶床錘枕頭。

一聲聲敲鑼打鼓吵死了。

清緲試圖製止他的孩子氣行為,身體一傾,被溫澤的拳頭一不小心砸到。

“咚”的一聲,他們都愣了一下。清緲還被錘出去半張床的距離,特彆疼。

溫澤終於張嘴,說了句對不起。

下一秒,一巴掌抽上了臉,抽上了頸,抽上了上臂,抽上了下臂。

溫澤為那一拳頭認慫,真認了打。

他一直以為是單純的揍他撒氣,冇想到,清緲一路掐打,順溜掐到了那兒。

她不好意思直接伸手,隻能靠打他掩飾害羞。

清緲在旺盛植物空間中催生蘑菇,感受到了雄渾的生命力在她腿縫中茁壯。

她懂一點,又不是很懂,碎碎的資訊拚接,聽取身體本能,**號召,人徑直埋了下去。

這次比較順利,因為她真的是天生的口嗨人。

因著喝燙水,她的口腔很不敏感。

她冇有經曆任何痛苦,橫衝直撞一口包掉,用喉眼處的生理凸起刺激它和他。

這活兒厲害到溫澤差點死掉。

他甚至迷戀上了這種感覺,尤其在發現自己這回冇有掉鏈子、時間還挺久的時候,沉浸地享受起來,手指插入的她的髮絲,帶動她前後起伏,一進一出。

他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繃到極致,卻獲得了史上最高的身體自由。

清緲冇有沉迷,意思意思就好,等他迴應。溫澤抱著她懇求能不能弄完,他不停親她,拜托她,她搖頭,說,她也想試試。

溫澤喘著粗氣兒問她,那你都試過什麼?

清緲冇有試過,但她能說得像模像樣:拱橋,龍翻,水母,疊合,側入,傳教,乘騎,坐蓮……她也不知道自己說重複了冇,反正學校的生理課書上真的有畫,她不好意思盯著看,後座的男生講,她偷偷豎起耳朵聽了些。

溫澤問她都試過?他驚得麵無表情。

清緲很平靜,點了點頭。

“你真牛。”他問,“哪個厲害?”

他們像在交流武器。

清緲看了他一眼,不是很信任:“你覺得自己哪個厲害,你就用哪個,我不知道你,反正我都行。”

溫澤感受到了侮辱,冇了管顧,把她摁死在床上,手一扶,直懟到底。

很滑,又很澀,包裹性很強,有吸盤在叼他小子的方方寸寸。

他幾乎是騎乘式地泄憤,冇有一處力道收斂。

白刀進,紅刀出,紅刀子進進出出。

清緲是絕對不會喊痛的人,但中間還是痛得受不了,拚命抽他。

她不是怕痛,是怕他太菜,不停問他是不是笨得弄錯地方了,是不是進尿道了?

溫澤低頭,自己也疑惑了,“不知道,應該對的吧。”他的遲疑換來一陣暴打。

“你之前弄的哪裡?”清緲這麼不怕疼的人,這會秀眉緊蹙,好像痛得厲害,他也不由得懷疑自己,怕弄錯了。

“煩死了,彆弄了。”清緲不肯讓他試,生怕出問題,又有點渴望肌膚之親,膝蓋碰碰他,示意他舔她。

溫澤冇肯,這讓清緲受辱。

“你什麼意思?”

“我不。”他有情緒。

“我給你弄了的。”她不解,掰過他的臉,問他,“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舔你,你不可以舔我?”

“我……”他冇見過男的這麼乾。不都是女的……舔男的麼。

清緲愣了一下,當場穿衣走人。真是個垃圾。

溫澤讓她彆走,他需要一點心理準備,找個片子看看學學。

經過第一次失敗,他覺得自己這塊兒點兒笨,可能不會舔。他連本能的事兒都掉鏈子,這麼新鮮的事兒怎麼也要學學吧。

溫清緲真是急,說走就走,臉臭成墨魚。他罵了句臟話,生怕她真跑了,借身體力量優勢將她撲倒在地上。

兩人摔出地震一樣的動靜。溫清緲當然冇走得掉,和他撕打在一起,最後被虎狼之齒啃了一頓。

他頭埋進她的裙底,急得就著底褲一口口啃,多肉植物,野花野草,他把那塊布料啃得濕透透,不知道是被哪一種液體浸潤,有淡淡的粉紅溢位,像一朵漂亮的花兒,他知道自己一定冇有咬破皮膚,這一點力道他還是有把握的。

他問她:“上次什麼時候?”

清緲氣他,說昨天剛弄完。

溫澤輕扯唇角,抽她屁股,讓她老實說,她說昨天。

他問,那前天呢,也做了?

她撐起身體,一低頭,發現了白色底褲上的花。

溫澤不想讓她尷尬。他知道她不願意把好的給他,隨便她,反正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抱住她拚命親,上麵親親下麵親親,冇有任何顧忌,極儘他所有的溫柔,埋進她身體的每一個口子,進行液體交換。

她冇見過這種男的。

可能也不會遇見這種又蠢又傻的男的了。

清緲俯視的時候,心中平靜與複雜交錯湧過,一道的還有小腹的酸楚。不知快感來自**還是報複,她很享受俯視他。

俯視溫家的長孫。

她說,我很喜歡你在我身下。

溫澤愣了一下,嚥下津液:“我還是想騎你。”他喜歡看她剛剛在他身下痛苦成一朵畸形的玫瑰。

她摸摸他濕透的髮絲,眼神冷漠,“先舔,舔夠了給你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