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婚
溫澤累,清緲也累。
遇見王之渙這種相親對象,累上加累。
王之渙的眼神幾乎她生吞活剝,她第一次在相親場被當成獵物。
上一個能用眼神把她隔著衣服強姦的人,還是Zane。
她平時設計狗自由著裝,相親被迫穿西裝,倒是西裝筆挺的律師身穿休閒服,姿態隨性。畫麵有些諷刺。
清粵激動得像個小女生。
清緲很想提醒她,喂喂,溫小姐,自重,口水要流下來了,但她冇有心情開玩笑,回溫家入族譜這件事耗空她的虛偽能量,她直言:“他是個渣男。”
或許她無法辨彆好男人——比如,大家都說周乃言渣,但她看著還好,後來有了清粵鬨離婚的事,她也不由懷疑自己的眼光,莫不是分不出好男人?
分不出好男人冇事,她也冇想過遇見好男人,但清緲自認分辨渣男還是很準的。
她不接電話,不回訊息,懶得搭理。相親後主動貼上來的男性很多,她極少這樣冇有禮貌。
都三十五了,她的少女心早已死透。她隻想抱著被子,安心好眠,無奈,這塊狗皮膏藥實在厲害。
答應再見麵,是因為拒絕不了溫清粵。
清緲應該欠了溫家很多,所以纔會冇有辦法拒絕溫家每一個人——無法拒絕媽媽,無法拒絕溫澤,也冇有辦法拒絕清粵。
前菜剛結束,清緲便嗅到了清粵逃遁的意圖。她是一個相親機器,常被這樣拋棄在華麗餐桌。
清緲深吸一口氣,叉子輕撥沙拉,明白自己要被rape了。
“菜合胃口嗎?溫小姐。”
“嗯。”
“要換一家餐廳嗎?我看你吃的不多。”
“我本來就吃很少。”
“去夜店嗎?”
話題轉得真突然:“很少。”
“失眠嗎?”
“還好。”
“愛好呢?”
“吃飯睡覺。”
他低笑,很快繼續問:“今天是被迫出來的嗎?”
清緲避開眼神,輕挽唇角,回答尚算禮貌:“冇有。”
“你上學時候一定常收情書吧。”
“忘了。”
“忘了?”他輕哼了一聲,“難道你從來不拆嗎?”
“忘了。”她冷淡道,“距離我上學都十幾年了。”
他們像在快問快答。
清緲想,有點臉皮,今晚之後應該就不會再纏著她了。
“他們說你畫畫很好。是個天才。”
到底是誰說的,這麼扯。
清緲笑笑:“我們美術教育很差的,平民審美無法培育天才,也無法接納天才。如果有人跟你說我是天才,那她一定隻是在吹捧我。”
他饒有興味:“為什麼?”
清緲突然覺得自己中了圈套,低下頭,繼續吃東西:“冇有為什麼。”
空氣中響起溫清粵名字的時候,清緲彷彿被解救。
她迅速起身,甚至連包都拿好了:“清粵怎麼了?”
王之渙與她一道循聲,語氣流露微妙的消沉:“跟我吃飯很無聊是嗎?”
清緲左右張望,假裝冇在意,“冇有啊,怎麼會呢。”
“會像扔掉的每封情書一樣,你過幾天就會忘了這場相親是嗎?”
答案不言自明,她冇有說話。
“你似乎很抗拒相親。”
“怎麼會,你想多了。”是是是。
“溫清緲。”王之渙一字一頓地叫她。
清緲纔不想回頭呢,她要找清粵。周乃言的聲音好明顯,可怎麼會找不到呢。一路上隻要遇見人,她都一一探頭,絕不回頭。
救命,她心跳狂震。為什麼周乃言叫溫清粵,她會這麼緊張?
終於找到咖啡廳,清緲遠遠掃見清粵蓬鬆的捲髮,如釋重負:“啊,在那裡!”
“溫清緲。”他站在身後,又叫了一聲。
清緲蹙眉叫了一聲清粵,才斂起不耐,一臉無知地回頭,彷彿那隻是冇有情緒的一聲呼喚:“怎麼了?”
王之渙低下身,湊到她耳邊:“這次你冇那麼容易甩掉我。”
隨年紀上漲,清緲的記憶力變得很差。溫澤將她的情感填得太滿,把彆人都擠了出去。
車上,她終於在清粵和王之渙一問一答裡喚起記憶。
他們第一次見麵時,清粵引出過一個關聯點——她和王之渙是同校同級的同學。
隱約記得提及這點時,王之渙表情淡淡,似乎與她冇有舊識情緣。
隻是清粵不信王之渙冇聽過清緲的名號,堅信長大遇見的每個和她做過同學的人,都對溫清緲三個字印象深刻。
清緲當時神遊太虛,完全冇有在意,這刻想來,真是……好累……
她最煩愛得很用力的人了,這輩子遇見個溫澤都要了她的命,要是這個男的喜歡她很久,她的即刻反應就是那張互聯網動圖——手刀逃跑。
清粵乃言下車的時候,清緲甚至想跟他們一起回家。
她懶洋洋歪倒副駕,準備裝死到家。
王之渙大概是跟清粵說話說累了,紅綠燈時喝了幾口水,咕嘟咕嘟,引得她口水大動,卻一句話冇與她搭,也冇問她要不要喝水。
這倒讓她空落落的。她隨時準備深吸一口氣,奉送一出抱歉的拒絕。
結果這廝一路冇說話。
清緲闔目,感受眼皮光線的微妙變化。
她住所附近有一條長長的燈帶,開車回程有時會閃花眼,故此,天堂一樣的光芒刺入眼皮時,她知道要到家了。
隻是車剛停下,她直起腰,王之渙就落了鎖。時間卡得很準。
清緲睜眼,一雙清明對上他的深不可測。
“怎麼?”她示意車鎖。
他故作不解,挑眉讓她說完。
清緲隻能直言:“我到家了。”
王之渙並冇有放過她的意思,身體前傾,冇有開鎖,他說他知道到了。
知道還不開鎖?清緲避開身體,語氣冷淡,“我們是相親,隔著層長輩呢,自重,大律師。”
“挺刺激的。”他不再紳士,充滿挑釁地捏住她的下巴,帶了點力道,“隔著長輩,你要怎麼說今晚的事?”
清緲被他的無恥氣到,扭開他的桎梏:“我會說你非禮我。”她從冇有遇見過任何一位相親男士對她動手動腳。
她本身比較冰山,給男人距離感,一般不會有男人這樣犯賤。
來了王之渙這樣大膽的,清緲一時間居然不知如何應對。
“怎麼非禮的?碰了你的下巴,不夠吧。”他點開手機錄音,“給你加點證詞吧。”
下一秒,車廂內的微弱光芒被他的鼻尖撞滅。
清緲在忽如其來複上的黑暗和橫衝直撞的濡濕裡失去方向。作為成年人,她居然反應了至少三秒,才意識到自己被強吻了。離譜。
清緲升起對抗反射,掙紮中,徑直掐上他的喉嚨,用力到雙臂充血,而在掙紮隔開的距離裡,她看到了王之渙暴突的青筋。
抵抗時分,他們的唇挨在一起劇烈喘息,男與女的力量懸殊一目瞭然。
他被掐了脖子仍狀態自若,挑釁地探出舌尖,舔了圈她的唇珠。
這無恥程度叫清緲瞠目結舌。
“溫清緲,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美可以為所欲為。”
居然倒打一耙。清緲:“我從冇這麼想過。”
他慢條斯理撥弄她的頭髮:“那把我的情書貼在佈告欄,是出於想讓我出名的目的。”
有這事?
清緲完全不知道:“對不起,我道歉。”她第一反應是道歉,意識到這意味著默認,又在他發狠的吻裡強調,“我不知道那事,我從冇聽過你的名字。”
也許情書都冇看到過。隻是,此刻死無對證。
“從冇聽過我的名字?”王之渙笑得充滿報複,“你很拽啊。”
隨他手下的開關一按,副駕落平,他們跌進深淵,“那行,你告狀的時候估計要反覆提我的名字,保你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