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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葉朝與蕭牧庭前往聯合國維和總部,與其他維和部隊的長官商討合作事宜,獵鷹的特種兵和部分偵察兵在外執行任務,恐怖分子揪準了這一時機,接連發射火箭彈,甚至將裝有炸彈的汽車刷上un字樣,飛速撞向中國營。

在營內戒備的幾乎都是實戰經驗不足的年輕士兵,淩宴放下孩子就衝向裡層防禦工事,臨危不亂,冷靜而剋製地指揮大家將戰車開至門口,再以最快的速度將組合式沙箱堵在外圍。

不要命的恐怖分子發動zisha襲擊,裝滿迫擊炮的汽車炸彈猛力撞向沙箱,氣浪將箱體掀至半空,黃沙漫天飛舞,近處的幾名戰士被震暈,所幸傷勢不重。

若不是淩宴的果斷,汽車炸彈將直接闖入營中,後果不堪設想。

穩住

十幾年前,那個夏天的光景曆曆在目。淩宴半勸半撒嬌,將練習畫人體的好處吹得天花亂墜,葉朝拗不過,無奈地坐在高腳凳上當模特。

半掩的窗簾遮住午後大盛的陽光,葉朝在陰影裡,淩宴在光明中。淩宴用目光與畫筆將他描繪在紙上,他亦深深地看著淩宴,將生命中最特殊的人畫在心頭。

淩宴筆記本上的他已是30歲,穿著迷彩褲,踩著牛皮戰靴,腰腹和手臂有著精壯的肌肉,和當年的青澀少年有著天壤之彆,神情也不一樣了,可那坐在高腳凳上的姿勢,卻無半分改變。

葉朝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淩宴,眼眶漸漸酸脹,咽喉也不受控製地發緊。

那個荒唐的念想竟成了真,他的淩宴真的回來了!

能畫出那種畫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彆人!

淩宴被小孩們團團圍住,蹲在地上作畫,背上還掛了個頑皮的孩子。淩宴不惱,笑嘻嘻地哄,任他們在身邊手舞足蹈。

葉朝悄聲走去,喚道:“淩宴。”

淩宴拿著石頭的手一頓,心臟瞬間漏跳一拍。

葉朝很少叫“淩宴”,即便叫了,也不是現在這種語氣。

這句“淩宴”叫的是他,真的他,那個已經在十年前犧牲的他!

葉朝隻有在喚他時,纔會是這種語氣——溫柔,寵溺,寬容,又帶著些微無可奈何。

他抬起頭,目光初與葉朝相觸,唇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葉朝眸似深淵,柔軟的眼神裡,是厚重的失而複得。

淩宴被困在這難掩哀傷的目光中,手心漸漸有了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血液流經之處,泛起一陣陣麻癢。

他站起來,後退一步,半張開嘴,啞了兩秒纔出聲,“首長,您,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葉朝眉間微蹙,眸光織成一個柔韌的籠,讓淩宴動彈不得。

“淩宴。”他又喊了一聲,眼白終於泛出紅暈。

淩宴連腳趾都抓緊了,心中五味雜陳。

葉朝認出他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葉朝認出他了!

害怕,擔心,高興,激動……各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身體裡衝撞,鼻腔酸了,視野被突然殺到的水汽氤氳得模糊不清。

害怕被葉朝發現,害怕好不容易回來,卻還是不能陪葉朝走完餘生。

可是潛意識裡,還是希望被葉朝認出的啊。

這個男人是他從小到大的執念,給了他少不經事的夢想、海闊天空的成長、至死不渝的愛情。所以即使在這具陌生的身體裡醒來後,他有那麼多的顧慮,內心依然渴望被葉朝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