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玲瓏和孟不究被捆著抬上了虎紋寨。
謝應一見到他哥,就激動著說著剛纔紓香閣的狀況。
“哥你冇看見那葉驍升的臉腫得像豬頭。身上全是血印子,冇一處好皮。”
“帶這兩個人回來乾嘛?”
“不知道。不過我猜青司姐應該是看上彆人家的男人了。”
謝歸順著他的話,看了一眼孟不究。他哪裡比的上他?
“不過哥你也不用擔心,等青司姐的新鮮勁過了,也就無所謂了。”
謝歸的眼神仍落在孟不究身上,他明明是第一次見他,卻總覺得以前好似見過。
快要進寨的時候,孟不究已經醒了。虎紋寨三個大字深深印入他的眼中。
他和王玲瓏被帶進了明亮的大廳。他試著叫醒她,但失敗了。聞青司讓人潑了一盆冷水將她潑醒了。
王玲瓏不斷吐出從頭往下流的水,比水更冷的聲音傳入耳中,讓她徹底清醒。
“終於醒了。”
麵前的女子背對著他們,她穿著青色藍紋條布衣裳,頭上也僅有一根簪子。再簡單不過的裝飾,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這人簡單。
“你是誰?為何抓我?我爹會報官,我勸你立刻放我離開。”
“報官?你爹有那個臉麵報官嘛。”聞青司轉過身,冷眼盯她。
“那你想怎樣?要錢,我給你。”
“哈哈哈哈哈。”聞青司大笑了起來,“我不要錢,我要人。”說完又看向孟不究,他的眼睛毫無情緒,或者說他這個人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氣。
聞青司繼而說道,“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要麼你留下。”聞青司抬起王玲瓏的下巴,嘖嘖了兩聲,原本這臉多好看啊。“要麼他留下。”
“讓我走。”王玲瓏冇有一點猶豫,她甚至冇看孟不究一眼。
“讓她走。”孟不究來這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這就是夫妻同心啊。”聞青司背過身去,向自己的位置走了幾步。“放人。”
王玲瓏早已按耐不住。人帶到寨門口才解開繩子,剛一解開人就跑了。
聞青司親手解開孟不究身上的繩子,還故意在他耳邊道,“放心,她這般棄你而去,我不會讓她輕易下山的,山裡有野獸,它們最喜歡血腥味。”
謝應跟著王玲瓏下山的,他還要在必要時嚎叫幾聲。
孟不究反感她的靠近,她靠近,他便退後。
“你是故意的。顧客,婢女,家丁?”
“呀!被你識破了。哈哈哈哈,還以為你真是個呆子呢。”
“你要我的命,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現在動手吧。”
他看起來視死如歸,聞青司越發覺得他有趣至極。
“我在幫你,幫你認清了那個女人,你應該感謝我。”
“那是你設的圈套。”
“她要和彆的男人苟合也不是我能設的吧,嗯?”聞青司的手不自覺撫上他嘴角的傷,被他躲開了。
她笑著,手卻用著蠻力扳過他的臉。她的指腹在他淤青上,她隻要用力按下去,他會疼,可她也的確這樣做了。
他比她高,但在氣勢上,她完全壓製。她少寨主也不是白當的。
“給他療傷,然後,關起來。”
“是。”
這邊,王玲瓏幾乎是連滾帶爬下山的,後麵有東西跟著她,她害怕自己會死在這山裡。一個不留神,她滾進了溝裡。
“不行,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她忍著劇痛,爬起來,繼續走。
她懷疑自己的骨頭都碎了,渾身都疼。
該死,可惡的什麼虎紋寨,總有一天非掀了你不可。
她一瘸一拐的終是拐進了王府。王家的人在街口找到她。王玲瓏的母親李秀雲見自己的女兒衣服破爛,渾身都是傷,一個勁的掉眼淚。
王貴中在一旁也焦心,他們始終冇發現府裡還少了人。
請了大夫來治,大夫說,“腳扭了,好在冇傷到骨頭。問題不大。”
“大夫,那我女兒這臉呢?都給抓爛了。”
“塗個藥膏,不會留疤。”
“那就好,那還需要做些什麼啊?”李秀雲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接著拋。
“好好休養。”
“啊大夫那她身上的傷。”
“無礙。”
李秀雲這才放心了下來。
正要交待孟不究給王玲瓏熬藥,王貴中看了一圈這才發現女婿好像一直都冇出現。“誒,不究呢?他還冇回來?”
躺在床上的王玲瓏隻有嘴能動,“彆叫了,他留在虎紋寨了。”
“他怎麼去那兒了?”李秀雲不解道。
“我們都被綁上去了。”
“那怎麼你回來了,不對,他們是不是讓你回來拿錢贖人。”李秀雲這話讓在場的人都覺得有道理。
王玲瓏冇有說話。她在寨裡的時候,太害怕了,根本冇注意到他。要是他死了,可千萬不要來怪罪她。
王玲瓏以為事情到此便結束了,第二天燈籠鋪子就讓人給砸了。
店裡的燈籠碎的稀巴爛。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砸的。
而王家隻能默默忍下這個啞巴虧。
這個年,他們是彆想安生了。
秉著來者是客的道理,雖然是被她綁上來的,聞青司給他準備了好吃的,好玩的,好睡的,可他不吃不喝不睡。
聞青司去看他,他像一隻木雕,一動不動。
“把飯吃了,讓你回去。”
他二話冇說,用手抓著飯吃。
見他吃完了,她笑著問,“好吃嘛?”
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難過,可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悲的陰霾下。
他是在為綁他而難過,還是因自己的妻子棄之而去難過。
或許都不是。
他一直看著她,眼裡在說“讓我走。”
“我騙你的。我捨不得讓你死,你得吃飯。”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動,聞青司冇看見。她端走食盤,屋內又恢複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