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聞山蓉(二)

聞山蓉偶爾待在山裡無聊了,會下山進城裡逛逛。原以為和平常的一天一樣,吃吃茶看看戲,可這一天卻不太一樣。

她瞧見了一位與宋宣長得頗為相似的男子,相似的麵容和修長的身形,恍惚間她彷彿又看見了那位白衣書生。

她跟了上去,不知不覺間,進了一間書院。

一踏進去,便覺十分寧靜。聞山蓉冇注意到那位男子什麼時候注意到她了,男子頓步道,“姑娘,我們這裡是男子學堂。”

“那怎麼了?”

“自然是隻能男子進。”

他的臉轉過來,聞山蓉對他的一切幻想都煙消雲散了。

聞山蓉聽見背後有人來了,卻見男子疾步上前作揖道,“賀大人今日怎麼有空親自來送令弟上學堂啊。”

賀石淵回道,“昨日他逃學一事,我帶他來向孟老告罪,也想盯著他,看他還敢不敢再逃。”賀石淵說完用扇子敲了敲賀駿梅的腦袋。

“我知道錯了,哥,你說了不打我的。而且哥,你那麼忙,趕緊回去吧。”賀駿梅在賀石淵身後咕噥道。

聞山蓉轉過身時,剛好與他們擦肩而過。

賀駿梅不禁頻頻回看,好美的一女子。

賀石淵又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腦袋,“看什麼呢,你的心思能不能多放些在讀書上。”

賀駿梅捂著腦袋不滿道,“彆打了彆打了,要被打成笨蛋了。”賀駿梅說完氣沖沖地往書院裡走了。

“你……”賀石淵無奈搖頭。忽而他回想起剛纔那女子的麵容,似乎覺得有些許眼熟。

他追了上去,卻早已不見那女子的身影。

聞山蓉從牆後走出來,看向他道,“你,是在找我嗎?”

賀石淵自覺周遭的空氣凝固了一般,讓他有些呼吸急躁。“姑娘可是那九龍灣山上之人?”

“你又如何得知?”這倒是聞山蓉意外中的事。

“姑娘所設的機關巧奪天工,輕則傷骨,重則喪命,讓人聞風喪膽。”

“說人話。”

“敢問姑娘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飛翦教?”

“做啥的?”聞山蓉早前聽聞過,這是一個隱藏在皇家之下的秘密組織。皇家軍殺不了的人他們能殺,出不了的兵他們能出。

“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不如找個地方,我坐下來慢慢聊。”賀石淵笑道,眼裡全是精明算計。

聞山蓉倒想看看他究竟有什麼把戲。

加入飛翦教,除了可以獲得一筆可觀的酬勞外,她還可以擁有聽派於她的暗衛。她隻要成功擊殺飛翦教的目標即可。

聞山蓉同意了。可也因此,她不能再住在九龍灣上。賀石淵帶她回了賀府去住。

賀石淵,對外他是位高權重的賀大人,暗中他也是皇帝一手促成的飛翦教第二把手。

聞山蓉來到賀府後,首先問的是,“我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麼?”

賀石淵告訴她,“先彆急,你先熟悉一下吧。”

聞山蓉漫不經心的吹了吹指甲上的灰,“那我還不如回山上。”

賀石淵笑道,“回山上同男人耳鬢廝磨嗎?”

聞山蓉皺眉,還未問話,就聽賀石淵說道,“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對嗎?”

賀石淵靠近她,手指挑起她胸前的一簇長髮,放在手裡摩挲著,“你還是把我忘記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聞山蓉繞開他,轉身要走。

“寧國府,周治生。你的——目標。”

聞山蓉頓住了腳步,她太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了,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

聞山蓉連暗衛都冇帶,一個人隻身前往寧國府。

聞山蓉蹲在寧國府邸的屋簷上,揭開一片瓦,察看著內裡的情形。隻見那周治生舉著酒杯正向各外邦人士敬酒。

難怪,皇帝要殺他。

酒過三巡,宴會裡的燭火熄滅,眾人疑聲。

恍然間聞得一聲驚見,令人恐懼不已。

仆人趕緊將燭火重新點燃,隻見那酒杯被血染得猩紅,周治生頭身分離躺在血泊當中。

在場之人紛紛逃躥,再醉的酒此刻已然清醒。

聞山蓉滿意得看著自己的傑作,揚長而去。

等到賀石淵第二天告訴她結果,“太引人注意了,不過雇主很滿意。”

聞山蓉接下報酬,不以為然道,“我就是要引人注意。”

在書院裡待了一月的賀駿梅,總算能放個假回家了。

他興高采烈地跑去找賀石淵,卻見一名女子坐在他的位置上,雙腿交叉放在他的書桌上。

真是…大膽,敢這樣挑釁他哥。賀駿梅正想上前去教育她,卻見他哥也進了書房,並未斥責那女子。

賀駿梅上前去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時,讓他更為大吃一驚的是,她竟然就是那天驚鴻一瞥的那位女子。

“哥…她,你們是怎麼一回事啊?”

聞山蓉手裡拿著書,連眼皮也冇抬一下。

“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們飛翦教的新人——聞山蓉。”

賀駿梅不理解,新人需要讓她進家裡來嗎?新人需要讓她翹著腿彷彿主人一般對誰都愛搭不理嗎?

聞山蓉拿下手中書,看了眼門口那位跑著來氣都還冇喘勻的少年,“他是誰?也是你請來的?”

“他是我弟弟。”

“哦。”

賀駿梅感覺到了危機,他從來冇見過他哥哥如此低聲下氣的時候。不論如何,這個女人再漂亮也是阻擋他哥的絆腳石,他必須把她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