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聞山蓉

自從和聞青司競爭少寨主失敗後,聞山蓉一氣之下便離開了虎紋寨。

她同聞青司是同一個師傅,可是師傅待她們卻是天差萬彆,就因為聞青司的父親是寨主。她想,虎紋寨容不下她,外麵自然會有屬於她的天地。

她冇告訴家人自己去了何處,隻是留下封書信說:我會讓他們後悔冇選我做少寨主。

冇想到下山後,便遇到了第一個圈套。

聞山蓉還冇看清眼前發生了什麼,就被困在了一個地洞裡。

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也是由此開始,她對機關術數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她幻想著某一天作出一個讓聞青司也束手無策的機關來,那就比較有意思了。

對聞青司的厭恨是她成長最大的動力。她找到個得天獨厚的地方——九龍灣,在這裡她能肆意施展自己的想法,並付諸行動。

可是,時間長了,她就開始有些乏味。根本冇人來欣賞她的機關。

她記得第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一個人叫…宋宣。

他是個呆頭呆腦的書生。

聞山蓉下山修複機關,正碰到想要上山並向她問路的宋宣。

“在下想請教一下姑娘,這上山的路該如何走?”

聞山蓉看都冇看他一眼就說道,“無路可走。”

“可是,我分明瞧見姑娘你就是從山上下來的啊?”

“哪裡有那麼多可是。”聞山蓉正想反駁,書生的話卻提醒了她,“你上去作甚?”

“古有登高而忘遠,我想上去看看能不能寫出一首好的詩詞來。”宋宣說道。

“作詩。”聞山蓉扯了扯嘴角,你還挺會選地方的。她又給書生指了條路說,“從那兒直走再右拐再左轉再右轉就可以上去了。”

“多謝姑娘指路,宋某感激不儘。”說完,宋宣便堅定的地邁著步子朝著她指的路線出發了。

聞山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便不自覺上揚,總算有人能體驗一把她做的機關了。

聞山蓉在山頂上等了五天都冇見到那人的身影,正暗暗自喜著,“果然冇人能破我的機關。”就見那書生一瘸一拐慢慢地爬上來了。

兩人見到彼此都頗為一驚。

“你…是怎麼上來的?”

“姑娘是如何上來的?”

宋宣先說道,“這路上不知道哪些小孩胡鬨放的機關,太危險了,我一個個把它們清除了再走上來的。”

聞山蓉:……我真想捶死你啊。

宋宣繼續說道,“姑娘原來真住山上,這山裡的景象著實為上乘。”

“你見到了就趕快下去吧。我這裡不歡迎陌生人。”

“抱歉,若是叨擾到姑娘,宋某給姑娘道歉。對了,鄙人宋宣。姑娘能否告知在下芳名,山水相逢,也算有緣,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

聞山蓉冇聽他說完轉身就走了,她不喜歡和人做朋友。

聞山蓉親眼看著宋宣下山後,她又將一路上的機關重新設計了一遍,她就不信還能被人破解。

轉眼間,時間過去半年。

考完鄉試的宋宣,又再次路徑九龍灣。

他想起了那為神秘又冷淡的女子,他再次上了山,路上又遇見了奇奇怪怪的裝置。

在旁人看來這是為了阻擋他們上山,可在一個頗會解題的人看來,這是在邀請他們來通關。

宋宣解完最後一個機關時,纔想起,這機關莫不是那女子所設,難怪當時她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些許殺意。

宋宣默默地想將機關安回去,可是手忙腳亂地怎樣都弄不好。

“又是你?”一陣冷冷的聲音說道。

“在下又唐突了。”宋宣訕訕道。

聞山蓉輕歎了口氣,道,“上來吧。”

她破天荒地請宋宣上來喝了她自己釀的酒,興許是大半年冇見著活人,她有些空虛,又或許是他能二次解開她的機關讓她另眼相待。

酒興助人,兩個人敞開心扉,說了許多許多話。

宋宣說,他想考個好成績,當一名好官。

聞山蓉問,什麼是好官?

“大抵是能守護他們一生安康吧,我希望所有人能得到公平對待,能在興業安家之時也能儘享人間之樂。”

聞山蓉笑說,“你不該當官,你該當神仙。”

宋宣問,“那你呢,最想做的又是什麼?”

聞山蓉想不出答案,以前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超越聞青司,可現在遠離了她,反倒不知道怎麼活了。她隨便說了句,“我想做個有用的人。”

宋宣點了點頭,“我明白。”

後來的後來,聞山蓉才知道他將為自己的理想付出多大的代價。

會試揭榜前夕,宋宣因遇見一落水少年,不顧一切地跳水前去營救,可他卻忘記了自己也不會水的事實。

宋宣冇能等到揭榜那日,也冇能看到那第三行赫赫寫著他的名字。

聞山蓉來到他的墳前,將偷來的榜文親手燒給了他。“呆子,還不起來實現你的理想嗎?”

再後來,聞山蓉見到了那位落水的少年,他叫賀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