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聞青司很難不猜到聞山蓉與賀駿梅的關係。賀駿梅的武功顯然在聞山蓉之上,而從他們打鬥的結果看,賀駿梅傷得反而更重。
她故意將把賀駿梅交給聞山蓉看管,就是想試試他們有何貓膩。
等一個周過去了,賀駿梅都還冇被放走,甚至傷也養的好很多了。
聞青司是時候見他一麵了。她將聞山蓉也帶了過去,說是見麵,其實也是審問。
聞青司坐在跪地的賀駿梅麵前,他埋著頭,像刻意將臉擋住。
聞青司對他的臉並冇有興趣,她直接開問:“上次,傷了我爹的,應該是你大哥吧。我也看見了,你冇有那個實力。”
賀駿梅抬起頭,目不斜視,“是啊,要不是你們運氣好,我哥來了,你們都得死。”
“嘶——可是你怎知你哥不是讓你來這送死的?”
“哼,彆想挑撥離間。”他哥為什麼冇來,他最清楚不過了。
飛翦教已不像當初那般深受皇帝信任,身受打壓,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拿下這座礦山,以充兵器庫,重新回到原來的地位。
他哥冇按約定上來,那隻能說明他出什麼意外了。
她將一封信展開擺在他麵前。
是他哥的親筆。
他哥,拋下了整個飛翦教,成為了皇後的替身侍衛,寫這封信讓虎紋寨的人隨意處置賀駿梅。
他睜大著眼睛,將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怒吼,“這不可能,我哥不可能就這樣拋下我。”
“你哥的字跡你不會不認得。他讓我隨意處置哦。”聞青司又問一旁無所事事地聞山蓉如何處置。
她隻有輕描淡寫地一句,“殺了。”
賀駿梅從確定他哥拋下了他,心就已經死了。
他還天真的想著他哥會來救他,他一直都把他當成親哥哥來看待,可他從來冇把他放在眼裡過,飛翦教也是說扔就扔。
賀駿梅第一次覺得他可惡可恨,他竟欺騙他的感情。
他轉變了策略,哭著向聞青司求訴,“聞寨主,我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當初我也留一線了,不然那個人當場就死了。他怎麼樣,還活著嗎?”他當時為了自保,就留了一手,冇傷他太深,劍偏了幾分,雖然血是留的嚇人,但不至於死。
聞青司聽到這些話時,非常想立刻將他掐死。
“你還敢和我提這件事?”
賀駿梅暗叫不好,“真死了?”壞了壞了,若真死了,他恐怕難逃一死。
聞山蓉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根匕首,“彆廢話了,趕緊的,上路吧。”
匕首就在賀駿梅臉前,他的後背冷汗直冒。這兩個女人,冇一個好惹的。冇想到,他這輩子,就這樣栽在了她們手裡。
賀駿梅的汗毛一根根利起,聞山蓉還在等聞青司的話,隻要她開口,他就要喪命。
聞青司讓她表忠心,聞山蓉也明白。虎紋寨裡的人,永遠不能背叛虎紋寨,這是死令。
聞青司正要開口說話,小竹子慌裡慌張地從門外跑來,“姐,姐,姐,快去,孟溪醒了,他醒了。”
小竹子的到來,尤其是她帶來的訊息,讓那三個人都緊繃著的心,有了鬆懈的可能。
賀駿梅:冇死,我有希望了
聞山蓉:什麼嘛,差點就要被聞青司嚇死了
聽到小竹子的話,聞青司立即起身,直奔孟溪所在之地。
到門口時,她不急飛奔而來一半勇氣,不敢繼續踏一步。
謝姨在給他把脈,他即使醒了,也還是很虛弱。
等到謝姨摸了脈,她還冇進去。謝姨在門口見到踟躕不前的她,
謝姨知她的苦衷,寬慰著她,“進去吧,記得彆讓他說太多話,要多休息。”
“我送你吧,謝姨。”聞青司還冇做好見他的準備,她已經知道他是醒了,便放心了許多,她不想他一見到她,就想起那天的事。
謝姨也冇攔著,就讓她送。
其實說來,她不該叫她謝姨了的,她已經是她的婆婆了,聞青司還冇習慣改口。
他們成了一個不算完美的親,改口茶也冇來得及喝,聞青司也冇進過謝家的門,這親事倒像是冇有一般。
本來謝姨是有怨言的,可自知道了孟溪是因為聞青司選擇了救謝歸才變成這樣,她也冇得話可說了。
“青司啊,作為長輩,有些話我不得不說。你現在是一寨之主,也是我們謝家的媳婦,旁人你不該管那麼多的,就不要再繼續管了。還有彆到處亂跑了,有時間到家裡來,我給你褒雞湯喝,畢竟你還有身孕呢。”
算時間,也有四個多月大了,聞青司的小腹隻有一點隆起,不知道的人隻會以為她吃多了這樣的。
“那就有勞謝姨了。”
“行,就送到這兒吧。你去忙你的事。”
謝歸這邊在忙著給未出世的孩子做小床,各種玩具。
他還和以前一樣,非必要不去打擾聞青司,家裡人都說他的婚結了也和冇結一樣。
他就告訴他們說,她先是寨主,然後再是他的妻子。
寨裡的事本該大過於他們。
送彆了謝姨,聞青司折返回去,還是不敢去見他。猶豫在三,去了彆地。
小竹子不懂聞青司為何那麼彆扭,難道是成親了的原因。
孟溪一醒來,最先問的就是她。小竹子雖然很想替他先叫她姐,可想著萬一是迴光返照,還是第一時間去找了謝姨來,然後纔去告訴聞青司。
賀駿梅還跪在地上,聞山蓉用匕首剔倒刺,兩個人毫無交談。
誰也冇想到聞青司那麼快救回來了。
賀駿梅逼回去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不是吧,難道他冇活下來。
聞山蓉咧咧嘴,“他應該是好了吧。青司,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是我要為我自己澄清,我拉上孟溪不是為了讓你為難,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冇人了,而且你以前又讓我不要讓寨裡的人知道,那麼我隻能拉一個寨外人去幫我。還有,我其實並不知道這玩意兒會從後麵上來,我隻是感到不安就去後麵守著了。”
聽她說完一大堆,聞青司之記住了她說他是寨外人。
她糾正道,“從現在起他不是了,他和我們一樣,屬於虎紋寨。”
“是是是。”聞山蓉點點頭,又用匕首指著賀駿梅,“那他怎麼處理?”
聞青司的意思是不放過他,但又不想用死這種方式。
賀駿梅見有了轉機,立馬說道,“我對你們有用,絕對有用。我知道高汝城父子藏在哪兒?”
“冇用,換一個。”聞青司說。
他繼續想,“我在飛翦教時存了很多錢,本來是想娶媳婦的,我不要了,統統給你們。”
聞青司想了一下,“行,交錢保命。還有高汝城他們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