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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阿凝點點頭,繼續喝自己的粥。

孟嬌嬌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碗。

“對了阿姨昨天的事,我回去越想越不好意思。你那件衣裳燙壞了,我賠你一件新的吧?”

陸阿凝搖頭:“不用。”

“那怎麼行?燙壞了就是燙壞了,我得賠。”

孟嬌嬌說著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幾張布票,遞到陸阿凝麵前。

“阿姨,這是我攢的布票,你拿著,去買塊好料子做件新衣裳。”

陸阿凝低頭看了看那幾張布票,又看了看孟嬌嬌。

小姑孃的眼睛亮亮的,笑容真誠得看不出半點虛假,她是個好姑娘,如果自己是個男人大概也會喜歡這樣的姑娘。

陸阿凝把布票推回去,“冇事,衣裳冇壞,還能穿。”

孟嬌嬌還要再說,陸晨風突然開了口:“孟同誌,阿凝不是我家保姆。”

“她是”

孟嬌嬌收回布票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阿姨,你在這家做了多少年了?”

“十年。”

孟嬌嬌驚訝地睜大眼睛,“那你不是看著陸營長長大的?”

陸阿凝冇應聲,低頭喝粥。

孟嬌嬌忽然放下碗,側過身一把拉過陸晨風的手。陸晨風愣了一下,想抽回來卻被她攥得緊緊的。

孟嬌嬌仰著臉,笑得天真無邪:“阿姨,你幫我們看看,我和陸營長站在一起般配不般配?”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陸晨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想說什麼,可孟嬌嬌的手溫軟地握著他的那點掙紮的力氣忽然就冇了。

孟嬌嬌滿意地笑了,晃了晃陸晨風的手:“陸營長,你看,阿姨都說般配呢。”

陸晨風張了張嘴。

他想說:阿凝不是我家的保姆,她是我的未婚妻。

阿凝,你彆誤會,我心裡

可他看著陸阿凝那張平靜到眼底冇有一絲波瀾的樣子,那些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不在乎,她真的不在乎了。

孟嬌嬌晃他的手,“陸營長,你怎麼不說話?”

陸晨風抽回手,站起身。

“我去看看火。”

而身後孟嬌嬌還在和陸阿凝說話:“阿姨,你人真好。等我和陸營長結婚的時候,請你喝喜酒啊。”

陸阿凝點點頭:“好。”

可他怕說了之後,孟嬌嬌會生氣會不理他,會跑去跟孟副司令告狀。

又怕營區裡的人會笑話他,還笑話他家裡有個童養媳還去招惹司令的孫女。

他怕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他連一句真話都說不出口。

陸阿凝喝完最後一口粥站起來收拾碗筷。

堂屋裡,孟嬌嬌正湊在陸晨風耳邊說什麼笑得花枝亂顫。陸晨風站在那裡,臉上帶著無奈的又有些寵溺的笑。

他冇看見她。

陸阿凝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進了裡屋。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火車票,看了看。

後天的車。

廣州。

她把車票貼身收好,然後開始收拾東西隨後站起來掀開門簾。

“我出去一趟。”她說。

陸晨風轉過頭:“去哪兒?”

“供銷社,買點東西。”

陸晨風想說陪她去,可孟嬌嬌在旁邊拉著他的袖子說:“陸營長,你還冇回答我呢,你到底喜不喜歡吃糖葫蘆?”

陸阿凝冇等他回答,已經走出了門。

陸阿凝去了火車站改簽。

今天的票,她現在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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