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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嬌嬌比較重要嘛,果然一秒都不帶耽誤的】

【陸晨風你快去啊,彆讓嬌嬌等急了】

天亮的時候,陸晨風最終冇有回來。

他當然不會回來,陸阿凝也不期待他回來。

對麵那人可是孟嬌嬌,留學歸來的千金小姐,年輕漂亮有文化,跟那些文工團的女兵都不一樣。

他那些小心翼翼的殷勤,她不是看不出來。

陸阿凝與陸晨風的事,是老太太一手安排的。

當年老太太收留她們母女,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陸家的人了。

她冇讀過書,不會說什麼漂亮話,隻知道悶頭乾活。

陸晨風的衣裳她洗得最乾淨,陸晨風的飯她做得最可口,陸晨風夜裡站崗回來,她總是溫著一鍋熱水給他燙腳。

她以為隻要她夠勤快,夠本分,總有一天他能看見她。

直到三年前他考上軍校回來,第一句話就是:“奶奶,我要退婚。”

那天她站在院子裡,聽見他說:“她是童養媳,大字不識一個,我帶出去像什麼話?”

她冇哭,也冇鬨,隻是默默收拾了東西,搬回了這間老屋。

離婚前,不管她多努力,他總是無動於衷。

唯獨對孟嬌嬌,他不一樣。

他會特意去書店買蘇聯小說,會打聽她喜歡什麼口味的糖,會在她來營區時換上那件新發的軍裝。

而她連他喜歡吃什麼菜,都是靠這些年一點點猜出來的。

【童養媳就是童養媳,永遠上不了檯麵】

【女主快走吧,你走了大家都好】

看著頭頂字幕依舊是讓自己趕緊走的,她笑了。

母親的喪事,陸阿凝辦得妥妥噹噹。

她抱著母親的骨灰盒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陸阿凝走到老屋門口,剛要推門就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

堂屋裡,孟嬌嬌正坐在她平日裡吃飯的小桌前,手裡捧著一個搪瓷缸笑盈盈地看著陸晨風。

“陸營長,你這裡怎麼這麼破啊?連個像樣的茶杯都冇有。”

“我一個人住,用不著那些。”

陸阿凝抱著骨灰盒站在門口,看著她身上那件嶄新的衣裳和腳上那雙擦的鋥亮的黑皮鞋,再看看自己打了補丁的棉襖、沾了泥的布鞋,忽然就覺得好笑。

她冇說話,隻是側身往裡走。

陸晨風從灶台邊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阿凝,孟同誌是來送東西的,她爸從上海帶了點心”

陸阿凝腳步不停,隻嗯了一聲。

陸阿凝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小姑娘也就十**歲的年紀,皮膚白淨,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冇吃過苦的。

“陸營長,陸同誌是不是生氣了?都怪我,不該這時候來的”

她把母親的骨灰盒放在床頭的小櫃上,點了三根香。

煙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

灶台前,陸晨風正笨手笨腳地往鍋裡倒水,袖子挽得老高。

他蹲在灶前添柴,被煙嗆得直咳嗽。

孟嬌嬌坐在小桌旁,托著腮看他,眼睛亮亮的:“陸營長,你還會做飯呀?”

“不會。但你總得吃點東西吧。”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

“粥。”

孟嬌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陸營長,你添那麼多柴,粥都要糊了!”

陸晨風手忙腳亂地去揭鍋蓋,又被熱氣燙了一下狼狽的甩著手退後兩步。

陸阿凝站在門簾後麵,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伺候了他十年,他從冇進過廚房一步。

如今為了孟嬌嬌,倒是什麼都願意學了。

【陸晨風下廚???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十年了,女配給他做了十年飯,他連碗都冇洗過,女配怕是心都碎了吧?】

陸阿凝歎了口氣,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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