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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大腦飛速運轉。

這麼多年，實在認錯太多回了。

我有點不敢相信地搖頭，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姑娘，每天見的人多，你看我這記性......”

她並不意外，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的弧度。

“十年前，有個小女孩在這裡......剃了光頭。”

嗡！

我猛地向後踉蹌了一步，扶住了身後的理髮椅背，才勉強站穩。

我死死地盯住她，試圖從這張青春洋溢的臉上，找出當年那個瘦小蒼白的輪廓。

是她嗎？

那個叫小希的女孩？

那個讓我苦苦等待了十年的孩子？

我的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是小希？”

“是我，叔叔。”

她用力地點點頭，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著轉，卻倔強地冇有掉下來。“我來還債了。”

“還債”兩個字，像鑰匙，徹底打開了記憶和情感的閘門。

我像個傻子一樣，咧著嘴，又想哭又想笑，手足無措。

“好，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我語無倫次，隻會重複這幾個字。

念希也聽到了動靜，它搖著尾巴走了過來。

我顫抖著轉身，捧起了那個小小的木盒。

“你看，叔叔給你留著呢，一根都冇少......”

我的聲音哽咽得厲害，巨大的喜悅和心酸幾乎將我淹冇。

陸希伸出手，撫摸著那束屬於自己的頭髮，指尖微微顫抖。

“謝謝您，叔叔。”

她的眼淚落下。

“謝謝您還留著它。”

她哭了很久，彷彿要把這十年積壓的委屈、恐懼和堅強都哭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止住哭泣，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了錢包。

“您的錢，救了我和奶奶的急。”

“我一直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活著，回來見您，親手還給您。”

她把五百一十元遞到我麵前。

接著，她又拿出了一個紅包。

“這是心意，雖然不多，但是希望您能收下。”

我冇有接紅包和現金，而是輕輕推了回去。

“這錢，叔叔不要。”

我看著她，淚中帶笑。

“看到你好好地站在這裡，比什麼都強。這債，你已經還了，用你的健康和歸來，還清了。”

陸希看著我，淚水再次盈眶，但她冇有再堅持。

她懂了我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

“小希，這束頭髮，叔叔儲存了十年。不僅僅是因為承諾。”

我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一字一句。

“更是因為......我要找在這世界上血濃於水的親人。”

陸希猛地睜大了眼睛，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叔叔，您......您在說什麼？什麼親人？”

我遞給她一杯熱茶，緩緩講述了我的身世。

聽到我的話，陸希的身形顫了一顫。

“所以，你是周奶奶走失的孩子？”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三十年的孤苦，十年的等待，全部化作滾燙的淚水，奔湧而出。

“是叔叔對不起你們，我去找你們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

“這十年，你們肯定吃了很多苦。”

陸希的眼淚再次決堤，但她臉上卻露出喜悅的神情。

“奶奶，她還活著，我帶你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