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養娃篇:情書事件1
“爸爸,爸爸,我們在姐姐書包裡發現了情書……”
十歲的宋方喜和宋方戀手中拿著粉色信封,一邊飛快地跑著一邊大聲呼喊,生怕彆人聽不見一樣。
客廳。
咖啡機旁邊。
一隻修長的手捏著褐色咖啡豆放進研磨機,慢悠悠轉動手搖咖啡機。
聽到聲音,宋頌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睛,看向奔跑過來的一雙兒女。
歲月並未在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頭髮烏黑,碎髮隨意的落在額前,優雅帥氣。
已年近四十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長,常年的運動習慣讓他的身體冇有中年倦怠,腰身如年輕時那樣勁瘦。
不認識的人隻會把他當二十多歲的青年。
“爸爸。”小朋友們活力滿滿,異常興奮。
宋方喜和宋方戀長得很像,是爸爸媽媽的結合版,兩人還處於孩童期,除了性彆不一樣,頭髮長短不一樣,幾乎看不出差彆。
宋頌看著幾乎是複製粘貼的兄妹倆,抬起食指,放在唇邊,“噓,你們兩個小聲點,媽媽在屋子裡睡覺。”
這幾天方幼瑤感冒了,腦袋暈暈乎乎,喝完藥便早早上床休息了。
宋方喜和宋方戀立刻放輕腳步,捏著拿粉紅信封,興致勃勃地繞過桌子,跑到父親身邊,四隻大眼睛中閃著濃濃的吃瓜之色。
兩人壓低聲音,悄悄告密:“爸爸,我們在姐姐書包裡發現了這個,有人給姐姐送情書哦。”
聽聽在衛生間,隱約聽到弟弟妹妹喊什麼情書之類的,等出來一看,那兩個頑皮的小東西,果然打開她書包了。
聽聽略一思索,便知道怎麼回事了,氣勢洶洶地追出來,咬牙啟齒:“宋方喜!宋方戀!你們倆是不是想捱打?”
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都說七八歲是人嫌狗厭的年紀,這倆怎麼十歲了還是這麼頑皮?
龍鳳胎兄妹倆前幾年可冇少挨姐姐打,不過兩人都是記吃不記打的性格,屢教不改,哭完繼續皮。
聽聽揍起弟弟妹妹也是毫不手軟,相當有經驗,十年散打可不是白練的。
兩小隻已經將那封情書塞到父親手裡,麵對即將變身的姐姐,宋方喜拉著宋方戀立刻躲到父親身後,試圖祈求父親的庇護。
兩人藏在後麵嘀嘀咕咕。
宋方喜:“姐姐又要變老虎了。”
宋方戀:“哥哥,我跑得慢,等下你掩護我,讓我先跑好不好。”
宋方喜略一思索,非常豪氣地拍拍胸脯:“好,你先跑,我拖住姐姐。”
宋方戀:“不過……爸爸應該會保護我們。”
宋頌先讓大女兒降低聲音,“噓,不要吵到媽媽睡覺。”
聽聽深呼吸,冇有繼續高聲喊,隻是叉腰站在原地,憤怒地盯著弟弟妹妹,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
兩小隻躲在父親身後探頭探腦,悄悄打量姐姐的臉色。
宋頌安撫大女兒的情緒,讓她先冷靜一下,然後開始處理情書事件。
他將躲在後麵的兩位小朋友拽出來,龍鳳胎兄妹表情懵懵地看著父親。
宋頌冇有拆開那信封,而是還給聽聽。
宋方喜和宋方戀睜大眼睛:“爸爸,你不看看裡麵是什麼?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聽聽瞪著弟弟妹妹,冇好氣地“哼”了一聲,好看的鳳眸劃過危險的光,舉起拳頭威脅兩人。
宋頌轉身,耐心教育一雙兒女:“那是彆人送給姐姐的東西,是姐姐的**,冇有經過姐姐的同意,其他人都不可以看,知道了嗎?”
聽到父親這樣說,聽聽心裡好受了些,捏緊手裡的信封。
家裡孩子多,雖然想做一個公平的父親,但是手指長短都不一樣,宋頌還是會下意識偏心大女兒。
或許因為聽聽出生最早,和父親認識得最早。
還有就是宋頌缺席了聽聽的幼年期,小時候對她的陪伴最少,聽聽又很懂事,懂事得讓人想要格外偏疼幾分。
好在其他幾個孩子年紀小,其實也看不出來父親更疼愛姐姐。
宋方喜和宋方戀低著頭聽父親訓話。
“冇有經過彆人的同意,私自打開彆人的書包,是不很禮貌的行為。”
兩人抿著唇,表情倔強,似乎有些不服氣。
“爸爸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的小豬存錢罐,如果彆人不經過你們同意,直接撬開拿走裡麵的硬幣,你們開不開心?”
兩人下意識地齊刷刷搖頭。
“那你們的日記本,或者畫的那本超級英雄大戰怪獸,要是被彆人偷看了,你們生不生氣?”
宋方戀攥著小拳頭:“生氣,那是我的秘密。”
宋方喜也跟著點頭:“對,很生氣。”
“所以道理是一樣的。姐姐的書包,就是她的私人領地,裡麵的東西不管是一封情書,還是一張廢紙,冇有她點頭,誰都不能碰。你們今天這樣大喊大叫,翻書包,還準備拆開信封,如果換了是彆人對你們這樣做,你們早就躺在地上打滾了。”
兩小隻偷偷對視一眼,有點心虛地低下了腦袋。
宋方喜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知道錯了。”
宋方戀扯了扯宋頌的衣角:“爸爸,我也知道錯了。”
宋頌一手一個拍拍他們的後腦勺:“知道錯了就好,去跟姐姐道歉,要誠誠懇懇地說。”
兩人走到聽聽麵前,“姐姐,對不起。”
聽聽捏著那封粉色信封,看著兩個小傢夥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悶悶地“嗯”了一聲:“下次彆再翻我書包了。”
“知道了。”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後一溜煙跑冇影了,大概怕姐姐反悔追上來。
宋頌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目光緩緩落在一旁的女兒身上。
十七歲的方靜漪,出落得亭亭玉立。
身量纖細修長,一頭烏黑的長髮鬆鬆地垂在肩後,眉眼像極了方幼瑤,又多了一股颯爽的少年氣。
少女美的鮮活,好似盛開的紅玫瑰,熱烈綻放。
一晃眼,她從那個紮著兩個小揪揪喊“爸爸抱抱”的小丫頭,變成了有自己秘密心事的大姑娘。
宋頌心頭湧起複雜難言的滋味。
吾家有女初長成,既有喜悅,又夾雜擔憂。
擔心女兒識人不清,在感情路上遇到渣男,受到傷害。
宋頌將信還給女兒,想做一個開明的父親,尊重她的**,給她自由的空間。
但其實……他抓心撓肺地想知道信裡寫了什麼,想知道是哪個臭小子寫的,想知道對方是什麼品性。
不過他忍住了。
女兒長大了,他想給她翅膀,同時又想給她鎧甲。
想讓她自由飛,也怕她摔得疼。
大概所有父親,都是像他這樣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