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上小學三年級了，成了家裡的大姐姐。

為什麼是大姐姐，因為有四小隻每天追在她屁股後麵，像串小尾巴。

四歲的江浩瀚，人送外號“江拆家”。

三歲半的小嶼，江湖人稱“小搗蛋”。

還有兩歲的團團和圓圓，合稱“雙倍麻煩”。

這四位小祖宗破壞力堪比二哈，家政阿姨來了都想當場辭職。

傍晚，聽聽坐在書房寫作業，小嶼和小浩瀚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像兩坨年糕一樣黏在她左右，伸著腦袋往練習冊上看。

兩小隻邊看邊指指點點，明明一個字都看不懂，但就是想指導聽聽寫作業。

小浩瀚皺著眉，手指頭戳著題目：“姐姐，這個，不對。”

小嶼跟著點頭：“不對，姐姐笨。”

聽聽深吸一口氣，把兩顆小腦袋往兩邊推：“你倆去彆的地方玩，彆煩我。”

小嶼和小浩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拿起筆在姐姐練習冊上劃拉。

“姐姐，我們幫你寫。”

“不用。”

兩人拿著筆，在聽聽練習冊上，獻上自己的抽象派藝術大作。

聽聽看著被劃了幾道橫線的練習冊，氣得從凳子上彈起來，剛要發火，對上兩小隻濕漉漉的無辜大眼睛，她深呼吸，告誡自己要冷靜。

聽聽碎碎念：我九歲了，我是大孩子，我是情緒穩定的姐姐，不能跟三歲小孩一般見識。

隨後乾脆利落搶走兩人手裡的筆，“啪啪”兩聲，在兩隻小手背上各拍了一下。

兩個弟弟喜提姐姐的巴掌，不哭不鬨，依舊笑嘻嘻地從其他地方拿來筆，非常執著地都要幫姐姐寫作業。

聽聽合上練習冊，然後對著門口，扯著嗓子大聲呼喊：“爸爸——”

宋頌聽到後趕緊跑過來：“怎麼了？寶貝。”

“爸爸，你看他倆，我寫作業呢，就知道給我搗亂，快把他倆弄走。”

宋頌低頭一看，兩隻小不點手裡握著筆，學聽聽的樣子坐在桌子前麵。

宋頌一手一個，拎住後脖領子，把搗亂的兩小隻拎起來，往外走。

兩小隻四腳離地，在空中蹬著小腿，“不走不走，幫姐姐，寫寫寫……”

宋頌無視兩小隻的抗議，直接拎出了聽聽的屋子，“幫什麼忙？你倆幫忙，姐姐明天交作業要被罵的。”

兩小隻鬥不過他，乾脆哇哇大哭。

玄關處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方幼瑤剛下班回家，就聽到孩子的哭聲，脫掉高跟鞋走過來，睨了宋頌一眼：“你又欺負小朋友了？”

宋頌舉著兩隻還在空中踢腿的小傢夥，滿臉冤枉：“我冇有。你聽我說……”

他話音未落，兩小隻已經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撒開小短腿撲過去，抱住方幼瑤的小腿，仰起小臉，淚珠掛在睫毛上，可憐巴巴地開始告狀。

小嶼抽噎著：“媽媽，爸爸壞！”

小浩瀚跟著附和：“姨夫壞！”

小嶼補充：“爸爸把我們從姐姐那裡拎走。”

小浩瀚強調：“我們幫姐姐寫作業。”

“姐姐還打我們。”小嶼把手背翻出來展示。

兩個人說得有鼻子有眼。

方幼瑤低頭看著腳邊兩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忍不住彎起嘴角，“那我們去揍他，好不好？”

兩小隻揮舞起小拳頭：“好呀好呀。”

然後跟在方幼瑤身後大搖大擺，狐假虎威去找宋頌的麻煩。

宋頌看著氣勢洶洶的一大兩小，佯裝害怕，趕緊小跑到沙發後麵。

方幼瑤帶著兩小隻一起追他：“不許跑，趕緊投降。”

小嶼和小浩瀚附和：“趕緊投降。”

團團和圓圓聽到熱鬨，搖搖晃晃跑過來，跟在哥哥們身後，一起玩“抓爸爸”的遊戲。

宋頌被小孩子包圍後，又反過來抓他們，於是局勢掉轉，變成了“老鷹抓小雞”。

宋頌是老鷹，方幼瑤是護崽的母雞，小朋友們就是小雞崽。

宋頌一伸手，撈到一隻跑得慢的小雞崽，圓圓睜著大眼睛，撲騰胳膊，聲音奶乎乎的：“救窩，救窩……”

客廳裡迴盪著小孩子咯咯咯的笑聲。

聽聽寫完作業後加入這場小小的娛樂活動，玩了一會兒，便很自覺地去練琴，到點就主動去睡覺了。

有小孩子在的地方總是吵吵鬨鬨充滿歡笑的。

方幼瑤和宋頌享受著養娃的快樂，當然也有數不清的煩惱。

最讓宋頌煩惱的是最小的兩隻崽子團團和圓圓，喜歡和媽媽睡覺，晚上一定要黏著媽媽。

聽聽和小嶼就冇有這樣的習慣，兩人小小年紀便十分獨立，能夠自己在房間睡覺，不會吵著要媽媽。

團團和圓圓一左一右，抱著媽媽的胳膊，宋頌躺在旁邊，滿眼無奈。

他想和老婆貼貼，但是老婆身邊已經冇位置了，都被兩隻小崽子霸占了。

等團團和圓圓睡著後，宋頌輕手輕腳把兩小隻抱出去，放到另外一個房間。

關上門，撲到床上：“老婆……”

方幼瑤揉了揉他的頭髮：“乾什麼？睡覺了。”

“老婆，我們已經好久冇有……”

他剛翻身壓上去，傳來敲門聲，門外響起帶著哽咽的稚嫩童音。

還是雙份。

“嗚嗚嗚……媽媽……”

宋頌歎了口氣，兩個小不點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方幼瑤笑著推了推他的肩，“快去把門打開。”

團團和圓圓抹著眼淚，噔噔噔跑進來，爬上床，和媽媽貼在一起，睡著後還牢牢攥著媽媽的手。

宋頌熄了火，去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摟著母子三人一起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