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恐懼

紀姚25歲的時候,有人開始給她介紹對象,旁敲側擊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男孩,紀姚通常會不客氣地直接拒絕,紀希的拒絕則更委婉一些。

紀姚入職了一家遊戲公司,當遊戲劇情編劇,加班很多,特彆是最近兩個月,幾乎每天都是十一二點纔到家,紀希作為大學老師,還是相對比較輕鬆的,會有一種她在等她的感覺,然而紀希還是一個人吃飯,太晚了,紀姚拒絕了她給她留飯的提議。

一個普通女人,紀姚曾試圖把紀希和母親的身份解綁,而今,這種“解綁”卻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一個既不是母親又不是情人的女人。

紀姚不明白出現了什麼問題,她本能地逃避,拒絕去思考,而工作忙給了她最體麵的藉口。

打破僵局的是紀希,她強製留下了本能想要逃離的紀姚,她扒掉紀姚的褲子,紀姚含著淚,欲拒還迎,於是,她叫紀姚自己數拍子。

紀姚很快反客為主,她蹭了蹭紀希的臉,親吻她的嘴唇,胸口,肚臍,一路向下,紀希冇有拒絕,抓住了紀姚的頭髮。

紀姚意識到紀希的衰老是在一個週末,她從洗手池發現了一根白頭髮,她曾經把紀希當做一個老女人,後來發現她其實不老,到現在,紀姚再一次意識到紀希的衰老,她盯著這根頭髮看了一會,有種想落淚的衝動,然而她隻是扔掉頭髮,去臥室裡抱住紀希,她認認真真地觀察了一下紀希的頭頂,並冇有發現幾根白頭髮,才鬆了口氣。

紀姚說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時候,紀希倒覺得新奇,紀姚從小就不愛詩詞歌賦這些東西,作文常年隻寫老掉牙套路,怎麼開始研究起詩詞了。

然而後一句,她們都知道,是“恨”。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紀希跟著同事一起去做醫美的事情,紀姚其實是不知道的,後來紀姚知道了,紀希隻是說,想看著年輕一點,她那麼漂亮的人,也懼怕衰老嗎?

紀姚感到痛苦,她支援紀希做的任何事情,或者,她怎麼能夠插手紀希的決定呢?

就像少年時的紀姚為越界的想象而痛苦一樣,她尊重母親的權威,同樣地,她尊重愛人的選擇,她是被紀希和社會共同培養起來的小孩。

而這一切,都是對她越界的懲罰,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她是無神論者,本不該相信什麼因果報應的,然而她找不到痛苦的出路。

紀姚無意中從家裡翻出一卷錄像帶,竟然是才3歲的她和25歲的紀希,錄像裡她又哭又鬨,紀希卻笑著看著小小的孩童,紀姚癡癡的望著錄像裡紀希的臉和身體,幾乎忘了那個哭鬨的自己的存在。

其實47歲的紀希對紀姚來說,依舊有性吸引力,紀姚的**幾乎就是針對紀希本身,而與年齡無關,25歲的紀希於她而言,是她不曾見過的更年輕的紀希,就像她不曾見過10歲的紀希,3歲的紀希,她好奇,她想看。

她甚至有一種撫養哺育年幼的紀希的**,當然,隻能算是一種無法實現的幻想。

因為遊戲行業版號寒冬的事情,紀姚被裁員了,紀希其實是鬆了一口氣,安慰紀姚,找不到工作也沒關係,她可以養她一輩子。

紀姚開玩笑的說,這算是啃老還是包養?

不過,紀姚倒是嘗試了一下做“家庭主婦”的感覺,她會做飯,但是水平有限,隻能說可以吃,但算不上多好吃,紀希卻很喜歡,都吃完了。

紀希和紀姚說起一件小事,她原本打算給紀姚取名叫桃桃的,紀希當時住的地方有一棵桃樹,但是總感覺寓意不好,就換成了姚。

紀姚追問紀希以前的事,紀希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決定在22歲的年紀懷上她的呢?

紀希承認了她20歲出頭的時候一些幻想:如果她是家長,她會……她從未說起過她媽媽的事情,冇什麼好說的,她決定懷上一個孩子,她要開明公正平等地對待這個孩子,證明她和她的媽媽不一樣。

紀希22歲之前的照片錄像完全是缺失的,除了記錄幼年紀希偶爾的出鏡外,她很少照相,而少量的,關於紀希少女時期的照片,被她自己焚燬了,她承認那是衝動的,以至於現在無法給紀姚展示。

紀姚說這不公平,紀希見過她小時候,她卻冇見過紀希小時候,紀希說,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紀姚默然,躺在紀希腿上,靠近她的小腹,紀希的肚子上有一點贅肉,和淡的幾乎已經看不出來的妊娠紋,這是孕育的代價,時間淡化了它,但是依然存在著,用手摸能摸得出來,紀希說有一點點癢,紀姚停下了指尖的動作,在她的小腹上親了親。

紀希,紀姚忽然說,怎麼感覺你的小肚子有點色?紀希無奈,紀姚就是個小色胚,然而不討厭,或者,竟然是可愛的。

紀姚枕在紀希的大腿上,稍微一抬頭就能吃到紀希的奶,然而裡麵冇有奶水,再怎麼賣力的吸吮也冇有,明知道紀姚隻是在挑逗,紀希仍生出幾分遺憾。

她將牛奶澆在上麵,誘紀姚來吃,紀姚意外紀希的舉動,然而還是乖乖舔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