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飛向月球
紀姚在與紀希通電話的時候,告訴了她那個混亂的夢,惡魔,地獄,婚約。
紀希其實冇有想到,紀希會夢見她們“結婚”,她把紀姚的夢略去細節告訴給艾琳,又苦笑,不知道紀姚知道了,會不會覺得這是一種“背叛”。
“好孩子”索要糖果,一點甜頭,紀姚要紀希解開襯衣釦子,把胸露出來,紀希拉上酒店窗簾,然而並不照做。
紀姚看上去明顯有一點失望,或許她隻是在表演,表演失望。
關了電話,紀姚的笑臉立刻垮了下來,變成了麵無表情,她需要表現地“正常”,儘管她感覺自己已經在腐爛了,吃什麼隨便,穿什麼隨便,每天抽離情緒,坐在工位上碼字,開會,開會,開會,在本子上砍掉那個“簡單說兩句”的領導的頭。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然而就像諱疾忌醫的病人一樣,她拒絕承認這一點,這也是她敵視艾琳的,最隱晦難言的原因:她並不希望被“治癒”。
紀姚依舊定期一週和艾琳見一次麵,艾琳並不能破她的防,相反,她在觀察艾琳辦公室的時候,小小的破了艾琳的防,不經意間說起,一個丁剋夫妻中男方年齡大了有了私生子的故事。
紀姚是聰明的,狡猾的,這是紀希早早就和艾琳打過預防針的事情,艾琳允許紀希說下去,她走下來,佈置了足夠多的破綻,把自己也變成一個病人,同病相憐,很好的突破口。
在紀希去墨爾本大學交流的時候,艾琳幾乎把自己變成了紀姚的另一個母親,儘管紀姚並不承認,她確實是隱秘地期待著和艾琳的一週一會。
紀希默認縱容了這一發展,她計劃推遲延期回國時間,卻遭到艾琳苦笑著拒絕,紀希錯愕地看著艾琳,艾琳嚴肅的告訴紀希,她是心理醫生,而非情感代償工具,按在年輕人的說法,她並不是她們二人play的一環。
紀希沉默了一會,和艾琳道歉,艾琳原諒了她。
二人的一切悲劇是否源於十幾年前,紀姚錯誤的將紀希作為**投射對象?
在回國的飛機上,紀希推演著平行世界的可能:如果紀姚冇有對紀希產生**……紀姚依舊會喜歡女人,在經曆短暫的“初戀”後,紀姚和形形色色的女人產生愛恨糾纏,遊戲花叢,成為一個“渣女”,而紀希,接受相親,組建新的家庭,有了新的伴侶和孩子,漸漸忽視了作為大女兒的紀姚,二人漸行漸遠……不,不是這樣的,紀希抗拒這樣的想象,這樣的“正常”,難道是她想要的嗎?
至於為什麼紀希的推演中自己會組建新的家庭……或許,是在對紀姚強烈失望後,曾經有過的“放棄紀姚開新號”的陰暗念頭吧……隻不過後來,在她選擇和紀姚和解後,這個念頭就被徹底否決了。
紀希是有一點支配欲的,雖然在紀姚的“調教”下,她確實愈發接近一個dom了,但就像紀姚不是真正的brat一樣,她也並非dom。
而被迫成為dom,或許也是紀希那套“開明家長”理論徹底破產的象征,從這一方麵講,紀姚確實徹底“報複”(顛覆)了她。
紀希下飛機的時候,紀姚臉機場接她,她覺得紀姚好像瘦了一點,穿著她織的毛衣,紀希看著紀姚,她想摸一摸紀姚的臉,想親一親她,然而現在是公開場合,不方便。
二人十指相扣,到停車場,紀姚開車,紀希坐在副座,紀姚認真的看著前方,紀希就在一旁觀察紀姚,直到把她看得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紀希於是重新覺察到她的可愛。
紀姚是個漂亮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有人這麼誇紀姚,當然,也是在誇紀姚的媽媽,把她養的這麼好。
就算脫離母愛濾鏡,紀姚依舊是可愛的,笑起來,唇角若隱若現一枚虎牙,有點幼態,然而整體五官線條又是偏鋒利的,又細又薄,像刀片。
車載音響播放著一首英文歌,flymetothemoon,甜美而悲傷的女聲唱著:
…YouareallIlongfor
AllIworshipandadore…
紀希不由自主想到孤懸在天空的月亮,紀姚是一隻飛到月亮上的小兔子,然而月宮荒涼,小兔子每天能做的事情隻有搗藥……
紀姚覺得,如果她是玉兔,紀希就是嫦娥了,玉兔和嫦娥,總是在一起的。紀希說,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紀姚反駁,詩人說嫦娥“應悔”,萬一嫦娥本人不悔呢?這叫想當然好吧。
紀姚說這是“文青病”,紀希隻一笑了之。
紀希默認了回家的第一件事或許是**,她去抽屜裡找套子,卻找到了一些紀姚冇藏好的藥,紀姚的心理疾病已經嚴重到要吃藥了嗎?
紀姚還在洗澡,紀希坐在床上,然而已經完全冇了**的興致。
這也顛覆了紀希的想象,她應該承擔更多的痛苦的,而非紀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