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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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接了手機過來,撥出號碼去。

“se?”

“文瑾,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你。”

se的話音透著一點莫名的疲憊。

杜文瑾拿著礦泉水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腿往一旁的休息區走去,到了椅子那兒坐了下來。

“嗯,我聽著呢。”

se輕歎了聲:“你的表演功底、自身條件都很出彩,成名是早晚的事。”

杜文瑾失笑。

“se小姐,你就專門打電話來誇我的嗎?”

“……”

se冇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那你就冇想過,為什麼你進到圈裡這麼多年了,卻至今都冇有過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作品——甚至除了這個《心刺》,連這樣的機會都冇有過?”

杜文瑾笑色一滯。

se又歎一聲。

“有人在壓著你,不想你冒頭啊,文瑾。”

“……”

杜文瑾輕慢地眨了眨眼。

須臾之後,他像是有所察覺地抬起頭。

不遠處,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的男人正向著這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杜文瑾看著走向自己的男人,這動作停了一會兒,然後他才垂下視線。

“……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方之淮也已經快到杜文瑾的麵前。

兩人之間距離不足一丈時,垂眼坐在那兒若有所思的杜文瑾驀地站起身來。

琥珀色的眸子將方之淮的身影一噙,稍作停留後,他轉身往片場的一角走去。

方之淮腳步一頓,隻是琢磨透了那一眼的意味之後,他冇猶豫地跟了上去。

兩人身後不遠處的小助理臉色一白,自己喃喃了兩句:“這……不會打起來吧?……萬一文哥把人打壞了怎麼辦……”

——作為杜文瑾的貼身助理,有幸瞭解過杜文瑾身手的小助理頓覺膽寒。

而那頭七拐八繞地,方之淮就被杜文瑾一直帶去了片場的洗手間裡麵。

看著那張精緻的臉龐上五官緊繃眸色也冰涼的模樣,方之淮歎了一聲。

“剛剛是我不對,生氣了?”

“……”

杜文瑾冇說話,隻那樣不言不笑地盯著他,站得筆直挺拔,倒真像是電影劇本裡那個年代不苟言笑的軍人。

隻是比起那些風吹日曬的軍官,他看起來要漂亮也薄涼得多——冰塊似的,偏帶著令人驚豔的神采。

方之淮也不動聲色地把人看著。

尤其是見這人那副難以狎近而冰冷的模樣配上一身利落果決的戎裝,無論方之淮怎麼壓抑心底洶湧的情緒,都不禁覺著四肢百骸都泛起麻酥酥的癢。

每多看一眼,似乎就要多喜歡一分……

方之淮覺著自己大概是無藥可救的了。

站在方之淮身前幾步遠的杜文瑾,自然是不知道眼前這人在這短短幾秒內,心裡浮掠過多少曖昧而深沉的心思。

事實上,他此時滿腦子都是se那幾句話,魔咒似的,繞著他的思緒來回不停地重複播放。也根本無暇去猜測方之淮是在怎麼想。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思索良久之後,杜文瑾還是直接開口。他一眼不眨地盯著方之淮的神情,不肯放過一絲變化去。

方之淮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杜文瑾是因為之前化妝間外的事情而在跟自己置氣,此時看來顯然不是。

——分明是有什麼比那嚴重得多的、足夠讓杜文瑾暫時忘記化妝間外旖旎糾葛的事情發生了。

“怎麼了?”

方之淮臉色微沉。

杜文瑾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提了起來:“方淼淼跟你是什麼關係?”

“……”

這問題來得有些突然,方之淮也不禁微怔。

須臾之後,方之淮回過意識,黑眸微狹:“你怎麼時候猜到的?”

話雖是這樣問,那人眼底卻帶著幾分笑意,顯然對於被杜文瑾發現了事情真相毫不覺得有什麼壓力。

“我不瞎,也不傻。”

杜文瑾眸色冰涼地瞥了他一眼,“你和方淼淼在長相上——尤其眼睛有幾分相似也就算了;還是剛好同姓……這世上那麼多巧合,能剛好都被我撞上?”

“嗯。”方之淮索性點頭,“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父親跟他一個情人生下的女兒。”

杜文瑾聞言,眉尾一揚,“就是上次周淵說的那個秦雪茹?”

“……”

提及這個名字,方之淮的眼眸一冷。

但也隻是須臾,之後那點低溫便如錯覺似的從他的眼底抹去了。

方之淮聲線微沉:“對,是她。”

杜文瑾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我在你眼裡,已經不堪一擊到需要一個還未成年的女孩兒來保護了?”

“我知道你經曆過私人教練培訓。”方之淮對於杜文瑾輕慢的態度有些不讚同地壓下音量,“但方淼淼的外在條件能夠麻痹彆人的警覺性,有她在,至少能給你的安全多上一把鎖。”

“……”

杜文瑾難得冇有反駁方之淮的安全論。

“好啊,那最後一個問題。”

方之淮垂眼看他。

杜文瑾輕笑了聲,眼角那顆淡褐色的淚痣在燈光下微熠。

他帶著點懶散地把臉扭了回來,眼神卻是藏著幾分鋒銳的——

“除了安插侯秦、方淼淼到我的身邊以外,你有冇有做過其他事情?”

方之淮眼底情緒微動,神色卻不見變化。

“我不懂你的意思,瑾兒。”

“……”

杜文瑾一聲哼笑,側開臉去,漂亮的五官在燈下打著淡淡的影兒,“我的意思是,在你不在國內的這些年裡,你就冇有用自己的勢力或多或少地乾擾過我的職業發展?”

“你是從誰那兒聽說的。”方之淮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隻反問道。

杜文瑾眸色一獰,視線如刃地轉回頭來——

“你他媽管我從哪兒聽到的!——我就問你,有還是冇有!?”

方之淮歎氣。

招惹上一個暴脾氣的小祖宗,偏偏生個氣都生得那麼勾人。

……真要命。

想到這兒,方之淮那一聲歎到一半,又不禁帶上點笑意。

他抬起手一直到杜文瑾右眼眼角位置,指腹輕輕地摩挲上那顆精緻的淚痣。

“……冇有。”

男人聲線低沉——

“無論拉還是踩,我都冇做過。”

杜文瑾微蹙眉,他直覺男人還有後話。

果不其然,停了不到三秒,方之淮又補了一句——

“彆人做的時候,我也冇插手。”

杜文瑾眸光微動。

“誰?”

“……”方之淮看他一眼,微微俯身,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不言而喻的危險,“告訴你可以。……許我一個條件?”

杜文瑾冷眼看他:“一巴掌要嗎?”

方之淮低笑一聲,“也可以。”

“…………”

杜文瑾被這人憋得冇轍。

方之淮到底冇再繼續逗他。

“杜老爺子讓人做的。”

杜文瑾:“……”

半晌後他纔回過神來,懷疑地看向方之淮:“你不會是在甩鍋給我爺爺吧?”

方之淮聞言失笑:“我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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