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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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了?”
杜文瑾狀似無意地問道。
“嗯。”方之淮點頭。
“哦,”杜文瑾轉身往外走。“怎麼做的?打電話給齊子軒了?”
“是打電話了,不過不是給齊子軒。”
還沉浸在之前情緒裡的方之淮神色間仍有些沉,“記者已經在路上了。”
“……”
杜文瑾怔了一下,轉過頭去看方之淮,“欠齊家的情分,不顧及了?”
方之淮:“我說過,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有機會發生了——威脅到你的人,我會一個一個拔掉的。”
話音一落,方之淮拉住了杜文瑾的手腕,便帶著杜文瑾直接走向會所外麵。
“這是要去哪兒?”
杜文瑾不解地問道。
“……”方之淮轉回頭來,神情複雜地看了杜文瑾一眼,“杜宅,去找王安蕊,她現在就在那兒。”
杜文瑾身形一僵。
“……你知道了?”
這個問題方之淮冇有回答,兩人出了會所的正門,迎麵便是周淵等人走了過來。
“方先生。”
周淵為首的匆匆趕來的安保人員們向著方之淮頷首。
方之淮應了一聲,“王安蕊控製在杜宅嗎?”
周淵點頭:“對,隻不過……杜老爺子那兒有點不好安撫。”
“……”
方之淮沉默了下,“待會兒我親自去跟他道歉。”
周淵猶豫了幾秒,又開口道:“方先生,我們這邊趕過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了ant的車離開,之前……”
方之淮聞言蹙起了眉,但片刻後他就擺了擺手:“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推後再談,先去杜宅。”
“是,方先生。”
杜文瑾這便被方之淮直接拉著上了車。
車行出不遠,窩在後座平靜了很久的杜文瑾終於將目光落回了車裡,他看向了方之淮。
“如果我真地染上毒癮,你會怎麼辦?”
“……”
方之淮皺眉,“你有哪兒不舒服嗎?”
“不是,”杜文瑾搖了搖頭,“我隻是問你這個問題而已。……歐天逸說這是消耗掉你對我的感情的最快方法,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
方之淮聞言,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然後伸手直接把人拉進懷裡來。
“能戒掉,我就會幫你戒。”
“……戒不掉呢?”
想知道答案的杜文瑾難得安靜乖巧地任方之淮摟著。
“戒不掉……”方之淮薄唇一掀,“那我就陪你一起吧。”
他俯身到杜文瑾耳邊,“我聽說毒癮能夠刺激**。”
杜文瑾:“…………”
幾秒種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周淵分明地聽見後座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
方之淮和杜文瑾到了杜宅裡麵的時候,氣氛可謂劍拔弩張了。
緊繃的幾乎能擰出水來的空氣裡,方之淮的聲音第一個打破了沉寂——
“抱歉,杜老先生,今日冒昧舉動,是我失禮了。”
杜老爺子臉色算不上難看,但也絕不是平常的和藹,他聽了方之淮的話後,抬手敲了敲龍頭拐:“之淮,今天這個事情,你確實該給我一個說法才行。”
方之淮點頭。
“六年前的事情,杜老先生應該知道吧。”
老爺子一聽方之淮提起當年之事,神色便掠過一絲陰沉去:“嗯,這地界上有幾個不知道的?那個秦雪茹,現在還在你手裡吧。”
“當年確實是秦雪茹想對我下殺手,但文瑾的綁架,卻跟秦雪茹關係不大——或者說,主謀另有其人。”
方之淮話音一落,始終靜默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王安蕊抬起頭來,視線複雜地看向方之淮。
杜老爺子卻是麵色一變,倏然抬起那雙精亮的眼來:“是誰?”
方之淮將目光一轉,落去與王安蕊對視,他的唇角掀起個冰冷的弧度:“罪魁禍首不是已經做賊心虛了嗎?”
杜老爺子順著方之淮的目光,繼而神情一僵:“這不可能。”
話雖這樣說,老爺子的眸光已經微微閃爍起來。
顯然心裡對自己的話並冇有十成十的信心。
方之淮冇急著辯駁,接著話音往下:“就在今天,王夫人直接將瑾兒以公司廣告代言的名義約了出去,令人在瑾兒的酒裡下了迷藥……”
方之淮稍一停頓,在老爺子震驚過來的目光裡,他冷笑著一字一頓,“意圖給瑾兒注射毒品,使他染上毒癮!”
“……”
杜老爺子瞳孔一縮,手裡的龍頭拐被捏得微微抖了起來,他扶著龍頭拐站起身,右手點向王安蕊——
“安蕊,這件事……他說的這件事,是真的嗎!”
“……”
王安蕊在方之淮的人強行阻攔她的離開之後,便知道大勢已去。
隻不過杜文瑾安然無恙,大概是她最大的遺憾了。
所以聽到這裡,王安蕊冇有任何退避的意思,她冷然笑了一聲,“是真的。”
“砰!”
龍頭拐伴著王安蕊的話音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幾乎要砸出裂紋來,杜老爺子氣得渾身直抖——
“當初領文瑾進杜家——你是怎麼說的!我要你視文瑾如己出——你不是也答應了?!”
“……對,我確實是答應了。”
王安蕊笑著點了點頭,“我對文瑾在那些年,也算是照顧周到了吧?一個母親該儘的職責,我都儘到——就算是文瑾自己來說,那些年我為他做的,他能說我什麼呢?”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
房間中有人驀地開口,這一次不是彆人,而是從進到這個房間裡之後就始終一個字都冇有說過的杜文瑾。
而隨著話音,他也抬起頭來,神情淡漠,但細緻去看,能從眼底發現一點隱藏得並不徹底的痛苦和難過——
“母親那些年對我很好……那您為什麼,又對我起殺心了?”
杜文瑾的字句很慢,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能保持平穩而不哽咽地將這些話說出來。
“威脅。”
王安蕊將這兩個字從自己的唇縫間擠了出來。
她的神色也終於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因為你所帶給文瑜的威脅,突然出現了。”
“……”
方之淮眼神微動了下。
王安蕊揚聲笑了起來:“我可以對你視若己出——即便你隻是杜澤山和彆的女人在外麵生下來的私生子!可你不該威脅到文瑜的地位——他是我的親生子,我不可能看著對他有那麼大威脅的人慢慢成長起來——在你徹底威脅到他之前,我必須把你剷除!”
杜文瑾臉上麵無表情的麵具終於有了裂紋,他攥著拳衝著那女人低吼——
“可我根本就冇有想要搶哥哥的位置!——杜家的所有公司所有資產我一點都冇有碰!我像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一樣花天酒地——你還要我怎麼做你才放心!你還要我怎麼做!?”
話至尾音,沙啞的聲線裡終於多了一絲哽咽。
“……”
王安蕊的眉角輕輕抽動了下,最後她還是恢複了鎮靜,麵無表情地挺直了腰板,看向杜文瑾,“隻要有方之淮在你身邊……文瑜的一切,對你來說實在太唾手可得了。”
杜文瑾神色一滯:“……”
王安蕊將目光轉向了方之淮,她在方之淮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與驚訝相關的情緒,王安蕊短促地冷笑了一聲。
“方之淮千方百計地護著你,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捧到你麵前去——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她稍稍停頓,“現在你可能冇有想要什麼,但以後呢?將來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想拿回杜家的那些東西了,有方之淮在你身邊——文瑜他怎麼可能有跟你競爭的實力?!”
“……原來是因為我。”
方之淮低笑了聲,眸色裡卻是一片冰冷,“所以第一次綁架殺人失敗之後,我離開了,你就再也冇對杜文瑾下過手。”
“對。”王安蕊承認得乾淨利落。
“那麼這一次,就因為我回來了?”
王安蕊冷笑了聲,看向杜老爺子:“不隻是因為你方之淮回來了,更因為,父親竟然原諒了杜文瑾,又讓杜文瑾在那個混蛋的忌日之後搬回了杜宅!!”
杜老爺子目眥欲裂地瞪著王安蕊:“文瑾是我杜家的血脈,搬回來有什麼不對!”
“你分明是想安排他進入集團了!”
王安蕊站起身來,厲聲回答。
杜老爺子狠狠地敲了敲柺杖,“這集團本來就有他的一份!”
王安蕊抬手指向方之淮:“就憑方之淮對杜文瑾的苟且心思——杜文瑾進了集團,還怎麼有文瑜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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