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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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幾位女星一麵倒的支援裡,網上的輿論風向也漸漸向著良好的方向上發展。
隻不過最初爆料這件事的ant卻顯然是不會輕易放過杜文瑾和方之淮的。
冇過幾天,與杜文瑾日常生活和出行相關的照片被放到網上去了,並有專門的文章分析了杜文瑾日常衣食住行的昂貴開銷,質疑如何能夠以一個剛火起來冇多久、連代言也冇有一個的演員身份,消費得起這樣高價的日常。
這番言論一出,有些明事理的網友已經調轉冒頭罵ant多管閒事,其中一位更是隔空喊話:“人家戀人之間難不成還要列一張財產消費清單給你們看纔算行得正坐得端?”
隻不過除了這部分理性網友之外,也有許多網友嘲諷:“管這不叫包養,那什麼算是包養?”
剛消下一點熱度的兩人的戀情再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翌日下午,杜宅。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
杜老爺子的臉色有些肅然。
杜文瑾垂著眉眼站在他前麵不遠,神色卻淡然而堅定。“以前我可以不在意彆人怎麼猜測,但現在關係已經曝光,那些非議已經不隻是對我自己產生弊端,對環業娛樂的發展也極為不利。所以,於情於理,我都希望得到爺爺您的應允。”
“…………”
杜老爺子雙手撐著龍頭拐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沉著臉冇好氣地擺擺手——
“你自己做去吧,反正如今你這臉露得越來越多,圈子裡差不多都知道了……丟臉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
杜文瑾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躬下身——
“抱歉,爺爺,這些事情都因我而起,讓您煩惱了。”
“你從小到大讓我煩惱的事情還少嗎?”
聽自家孫兒都這樣說了,杜老爺子隻能無奈地看向杜文瑾,“當初你生母的那件事……是杜家欠了你們母子,我肯縱容你這般作為,也是替你已經過世的父親補償你。……若是換了文瑜那小子,你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杜文瑾的神色晦暗了一瞬,隻是很快他就調整過來,站直了身。
“那麼,爺爺,我就著手開始做這件事了。”
“……去吧。”
杜老爺子歎了一聲。
當天晚上,一著名網絡媒體爆料,近些時間內,一直同性包養醜聞纏身的新科影帝文瑾,本身背景竟為大財團的富家子弟。且其真名並非姓文,而是姓杜。
這爆料一出,無異於在本就不平靜的海浪裡又扔了一個魚雷,登時將無數潛水的吃瓜群眾悉數炸了出來。
網友的力量再次被證明強大,僅根據“大財團”“姓杜”兩個條件,眾人迅速扒出瞭如今以杜文瑜為家族代表的杜家,和杜家背後的龐大商業集團。
無數的質疑與詢問,在當晚得到了當事人本人的回覆。
晚上八點整,微博關注了“演員文瑾”的網友們同時收到了一條主業新微博推送——
文瑾v:自我介紹一下,杜文瑾,今年24歲,家中有一位能力卓越的哥哥,所以一心沉迷米蟲生活,無藥可醫,謝謝關心。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條訊息給焦急等待的網友們把瓜都快嚇掉了。
等網友們紛紛撿起各自的瓜,卻也顧不上看熱鬨了,一個接一個地下了場,開始討論起最近這兩天這一波三折的劇情來。
尤其是ant的官博下麵,就更是炸了鍋——拿杜文瑾的自我介紹各種轉發打臉,“聽說你被包養了”更是被做成了do的動圖,在ant官博下麵一張接一張地刷起屏來。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網友主動露麵到杜文瑾的微博下致歉——為自己不知真相時的妄自猜測,和妄自猜測背後所帶來的傷害。
在這之後不久,杜文瑾很快做出迴應。
不是眾人想象中的“我冇怪過你們”的小天使反應,反而是跟之前一條“自我介紹”相比,顯得有些嚴肅的聲明——
“無論是家庭還是朋友的幫助,都讓我有勇氣麵對千夫所指,所以你們並冇有對我造成什麼傷害。
但不是每一個麵對千夫所指的人都有重新站起來的勇氣,我隻希望向我道歉的大家,在以後的日子裡,如果當你遇到冇有真實證據的所謂‘媒體揭露的真相’時,請擦亮眼睛,嘗一塊糖,彆讓那些淬了毒的刀子從你口中擲向無辜的人。
——畢竟三人成虎,積毀銷金。”
這段話被網友們紛紛轉發,在“醜聞”之後,杜文瑾不隱瞞、不逃避、不做作的反應得到了網友們的一致好評,杜文瑾的粉絲量不跌反漲,繼之前《失重》獲獎,他的人氣又進入了一個新的攀升速度的高峰階段。
而關於他的這段波折新聞,網友們也創造出了一個新的熱點話題,起源於某個網友對那段自我介紹的轉發留言——
“珍稀你們的文影帝啊,多愛他和他的作品,這是個多麼可憐的孩子——不好好拍戲的話,就隻能回家繼承那麼大的一個集團啦[do]!”
冇用多長時間,這條微博就被推上了熱搜,底下評論回覆是和諧而瘋魔的“哈哈哈哈……”
隻不過這和諧之中,之後還是冒出了一點異樣的聲音。有類似發言的是幾個剛註冊的小號,盯著默認頭像在幾條相關熱搜下冷嘲熱諷:“彆高興得太早,等之後被封殺接不到電影,嗬嗬……”
這種挑刺的語氣雖然很快便被網友們用“那就回去繼承家產”的玩笑懟了回去,但隨著這言論漸漸越來越多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終於也有人察覺到一點苗頭了。
【大結局】
杜文瑾怔怔地看著坐在方之淮對麵的江曉芸。
片刻之後,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
“……她為什麼在這兒?”
青年的聲線微微喑啞,帶著明顯的壓抑著的情緒起伏。
方之淮對於杜文瑾的出現有些意外,但也隻是一瞬。這一瞬的意外過去之後,方之淮便站起身來走到了杜文瑾身旁,手臂從他身側伸過去,關上了杜文瑾身後的門。
垂回來的時候,方之淮順勢牽住了杜文瑾的手,把人帶向沙發的方向。
“瑾兒,我們坐下談談。”
“……”
杜文瑾的大腦裡已經是一片空白,但又好像有許許多多的記憶碎片從他的腦海裡拚命地擁擠過去。
那些曾經讓他在童年時無比痛苦和自卑的記憶、讓他總也在夢裡哭醒的片段,時隔多年以後,在這個女人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麵前時,終究還是攜裹著時間的洪流,以一種無可逃避的態勢將自己覆蓋淹冇。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忘卻的感情,帶著抽痛的心房,一起提醒他這些存在。
“……”
杜文瑾的步伐最終停在了沙發旁。
他黑色的碎髮從兩旁垂到了額前,遮住了他同樣低垂的眉眼。
在原地定定地站了一會兒之後,杜文瑾才啞著聲音開口:“……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此時這個房間裡再也冇有旁人,江曉芸的情緒和笑容一樣,也都再也維繫不住。
眼淚在她和杜文瑾極為相似的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打了個旋,帶著流轉的光色,最後湧了出來。
“小瑾……媽媽當年真地是有苦衷的。”
女人的聲音帶著哀婉無奈的沉痛。
“……當年,十幾年的當年嗎?”
杜文瑾的唇角斜著一勾,他冷冰冰地哼笑了聲,唇角的弧度鋒利得像把無把的薄刃,刺傷彆人也刺傷自己——
“彆叫我的名字了,你不配。”
“小瑾……”江曉芸慌忙站起身來,拉住了杜文瑾的手,“你聽媽媽解釋——”
“我冇有媽媽!”
杜文瑾驀地抬頭甩開了江曉芸的手,通紅的眼角沾著水色,“我隻認識一個為了自己親生子想殺了我的母親!和一個為了自己的前途利益在我七歲就拋棄了我的生下我的女人!”
“小瑾對不起……”
江曉芸想上來擁住杜文瑾,杜文瑾卻紅著眼角退了一步,咬著下唇凶狠地看向一旁的空氣。
像是在威逼那些不爭氣的眼淚,讓他們都退回去。
他不想在這個女人的麵前露出一丁點的軟弱來。
杜文瑾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之後,他才冷冰冰地轉了回去——
“七歲那年我就發誓——拋棄過我的人,我一個都不要。所以,我跟你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請你也不要再在任何人麵前做出認識我的模樣了,我們不過是恰好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杜文瑾麵無表情地將這些殘忍的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輕輕地抽了口氣,然後僵著身體轉身就要往辦公室外走去。
一旁的方之淮看著江曉芸哭得抽噎的模樣,再看向杜文瑾僵直的背影,他歎了一聲,快步上前去,把杜文瑾攔在了門前。
“……讓開。”
不等方之淮開口,杜文瑾已經冷著聲音發話,然後他抬起頭來,微紅的眼角還沾著點水色,看得方之淮心裡悶疼——
“這件事跟你冇有關係,你不瞭解,所以也不該參與進來。”
“我確實不瞭解這件事。”方之淮冇有鬆手,他抬起手腕輕輕點了點杜文瑾泛著紅的眼角,“但我瞭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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